这三个人都只是景和帝表面的赈灾人选,其中裴济更是用来吸引目光当活靶子的,实际上暗中调查的另有白龙卫去做。
谢听渊可没这样好心,送想和梁王沆瀣一气的裴济荣华富贵。
可怜裴济还沾沾自喜,这是景和帝看他被谢听渊气得吐血给的补偿,谁不知道赈灾一事,只要做的好不贪污,等回到雍州,加官进爵少不了。
虽然梁王许诺了,要是计划成功,自有荣华富贵,可那还只是摸不着影的事,哪比得上眼前的功绩。
裴济兴高采烈的接下了这门差事,中兴侯虽然心有疑虑和翻来覆去都没找到其中有什么陷阱。
父子俩压根不知道,本身陇原旱灾就是个天大的陷阱,景和帝才不会多此一举,在赈灾人选上给他们使绊子。
等退朝后,谢听渊就大咧咧跟在景和帝的后头,蹭了一顿爱吃的早膳,还不忘在天然居打包一份招牌蟹黄汤包给慕婉盈带去,才坐马车慢悠悠回了王府。
谢听渊刚下车,就被等候在门口的侍书婢女提醒,幕僚罗英在书房门口等候许久了。
将汤包递给福安送去后院,谢听渊背着手就朝书房走去。
果然一到门口,就见罗英虽然是往日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姿态,可眉宇间却不自觉的蹙起,似乎是另有心事在怀。
谢听渊心下嗤笑,慢悠悠走到罗英面前不远处,面露几分疑惑不解,问道:“罗先生,今日怎么一大早就在门口等候本王。”
“臣请王爷金安。”罗英暗暗打量一番面前的谢听渊,斟酌着开口,“今日臣是来向王爷请辞的。”
“罗先生是在王府住的不舒心了?”
罗英苦笑摇头,又朝谢听渊拱了拱手,“王爷待臣有知遇之恩,礼待有佳,臣满腹感激,可如今王爷已满足于温柔乡,再不复往日雄心壮志,臣忆起家中老母年迈,还需得回乡奉养。”
说的倒也没错,原主在的时候三天两头就得找罗英商量,怎么给景和帝使绊子,让景和帝吃暗亏,可自从大婚后,谢听渊懒得理这个两面三刀的毒士,自然也没怎么召见。
上一次的装模作样,就是想拖着等到梁王一事了结,再处理了这个两姓家奴,没想到罗英此人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竟然如此敏锐,见势不妙就想借口离开。
“哦?”谢听渊挑了挑眉,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罗英,“本王还以为罗先生是知晓了今日早朝,本王推举中兴侯世子裴济为赈灾官员,来特意旁敲侧击的。”
罗英闻言,心下一惊,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王爷如何会知道梁王给他的任务。
今日一早梁王递了消息进来,让他试探谢听渊是不是知道了陇原的真相,可罗英却总觉得违和,强烈的不安感让他没有听从梁王的吩咐,反而想趁着自己身份还没有暴露,先行请辞离开秦王府。
可谢听渊的话,无一不在向罗英表明,其实他早就知道梁王在背地里的一切谋算,先前对景和帝的愤恨咒骂、表现出来的荒唐无度,都只是迷惑梁王的手段。
此刻谢听渊脸上的笑,在罗英眼中俨然成为了恶鬼的催命面孔。
他不自觉观察起四周环境,想要找个脱身的办法,假装镇定自若的回应,“王爷真会说笑,早朝内容这样隐秘,臣在府内如何会知道呢?”
“你真正的主子不是给你递消息了吗?”谢听渊慢慢笑了起来,饶有兴致的反问,转而脸上的逐渐露出一丝惋惜,“本王既与你有恩,可罗先生竟如此恩将仇报,真叫本王失望。”
他看着罗英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连带着呼吸也急促几分。
罗英这厮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能坦荡的离开秦王府,却没想到会被他当面撕破脸。
就在这时,谢听渊看见罗英忽然抬起手,他的眼前就洒过来一片白色粉末,
谢听渊迅速偏过头,并用袖子将脸部盖住,避免吸入可疑粉末后,才缓缓拿开衣袖,此时眼前的罗英已不知去向。
可谢听渊并不着急,反而站在书房门口等了一会儿,只片刻功夫,被打的满脸是血的罗英,就被小虎如同一条死狗般被丢到了他面前。
“哎呀,罗先生,今日可真是红光满面。”谢听渊轻啧两句,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罗英。
看着罗英努力撑起上半身,想要爬到他面前,可肋骨被打断、整条右手被拧曲,就只能在原地匍匐。
“你……王爷你不能杀我……”
“若我死了,王爷您意图……不……如果我死了,三日没有回暗号……梁王必定猜疑,否则王爷早就知道……却一直晾着我……”
人在面临死亡时,往往脑子转得飞快,何况罗英本来就不是什么蠢笨的人,他不想死,所以只能不断向谢听渊表现自己活着的价值,“梁王最信任的幕僚是我的老师……”
罗英的话断断续续,谢听渊听得很明白。
面对死亡的威胁,罗英妄图用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去说服谢听渊,可惜罗英说的那些,谢听渊早就让大虎小虎查了个清楚。
“怕死的奸细,可不是什么好奸细。”
“小虎,剥下他的面皮,叫人以他的笔迹回梁王信,就说——”谢听渊慢慢咧开笑容,拖长语调饶有兴致的说着,“秦王记恨中兴侯世子裴济,意欲在陇原路上将其暗杀。”
面露绝望的罗英听到这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好狠的秦王!
他们都错了,他们都看错了。
全当秦王是个荒唐纨绔,殊不知这是算计人心的疯子。
假借他的名义传递给梁王这样的消息,无一不是在暗示梁王如果想要保住自己人的命,非但不能救裴济,还得帮着谢听渊一起去刺杀裴济。
按照梁王性格,恐怕还会以为天赐良机,若刺杀成功必定将凶手矛头直指谢听渊。
可谢听渊既然敢布下这样的阳谋,肯定早有后招。
罗英恨恨的盯着谢听渊,神情逐渐狰狞时,却感觉后颈一痛,旋即永远坠入黑暗之中。
而潜在秦王府负责帮忙传递消息的粗使哑女,并没有发现眼前给她信笺的‘罗英’只是个披着人皮面具的暗卫。
果然等到消息七拐八绕传到梁王手里时,梁王先是怀疑,继而面露狂喜。
喜欢洗白?你的功德金光刺我眼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洗白?你的功德金光刺我眼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