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月前,广播突然断了。”周承安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攥着膝盖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到了凌晨三点,频道里一片死寂,我们以为是自己的电台坏了,老周——就是牺牲的通讯兵,修了整整一天,换了三个真空管,还是没声音。结果第五天凌晨,频道里突然响了——就俩字,‘求救’,机械音循环着响,断断续续的,像快没电的收音机。”
林烬身子前倾:“只有‘求救’?没说在哪,遇到了什么?”
“没有。”周承安狠狠摇头,声音里带着后怕,“老周说那是预设的自动报警信号,肯定是复兴军的基地遭了大难,连人手动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我们想回应,可我们那破电台,功率就跟蚊子叫似的,连隔壁山谷都传不到,哪敢喊?万一引来的是毁了复兴军的东西——是更凶的变异兽潮?还是比复兴军还厉害的敌对势力?我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
鹰眼突然开口,声音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就看着那信号响了一个月,你们什么都没做?哪怕试着往北方探探路?”
周承安抬头看他,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末世幸存者的无奈与卑微:“末世里,自保都要拼尽全力。我们每天要出去找吃的,要防变异兽,要修漏雨的窝棚,能活着就不错了。直到昨天,铁甲疣猪冲进来,老周被撞断了腿,临死前把这盒子塞给我,说从北边一个旧通讯站的终端里弄出来的,跟复兴军有关,让我交给能救我们的人。”他把盒子往前递了递,油布滑落一角,露出冰冷的金属壳,“现在,你们救了我们,它就是你们的了。”
金属盒冰凉坚硬,林烬接过来时,能感觉到上面的纹路——是手工打磨的防滑纹。油布掀开,露出一个老旧的密码锁,锈迹斑斑却没坏,锁芯周围刻着细微的鹰形纹路,和弹壳上的徽记隐约能对上。“老周没说密码?”林烬指尖划过密码锁的数字键,触感粗糙。周承安摇头,声音沉了下去:“他刚要讲,一头铁甲疣猪就撞破了窝棚,把他压在了下面……”
车队重新出发时,夕阳已经沉到了石林后面,天暗得很快。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引擎的嗡鸣、伤员压抑的闷哼,还有小谷偶尔的抽鼻子声。林烬靠在座椅上,手里攥着金属盒,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密码锁的纹路,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全是周承安说的话和那些零碎的线索:
三年前崛起的复兴军:鹰徽、脉冲武器、“复兴文明”的口号;一个月前突然中断的广播,换成循环的“求救”信号;鹰眼在北方找到的鹰徽弹壳,就在信号源附近;现在这只带鹰纹密码锁的金属盒,藏着复兴军的秘密……
一个能清剿变异兽潮、给幸存者留希望的强大势力,到底遇到了什么?能让他们连发一句完整求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启动自动报警?是上万头的变异兽潮?还是另一个拥有更先进武器的敌对势力?或者……是连脉冲武器都打不穿的、从未见过的恐怖存在?
林烬看向窗外,荒野被夜色吞没,只有车灯劈开两道惨白的光,照得碎石路格外狰狞。他突然想起周承安的话——复兴军的“新家园”,在北方的“绿色山谷”。而黎明基地费尽心思想找的“方舟”种子库,根据旧时代的地图标注,也在北方,坐标模糊地指向一片山谷区域。
这绝不是巧合。
金属盒在手里越来越沉,林烬甚至能感觉到密码锁下齿轮的轻微卡顿。这里面藏的,是复兴军覆灭的真相?是“新家园”的具体坐标?还是找到“方舟”种子库的钥匙?又或者,是打开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潘多拉魔盒?
车队朝着东方的曙光驶去,车灯在黑暗里划出两道希望的轨迹。可林烬知道,他们的脚步迟早要转向北方——那枚鹰徽弹壳、那声诡异的求救、这只带密码的金属盒,还有“新家园”与种子库的重合坐标,早就把黎明基地和复兴军的命运绑在了一起。那声来自北方的“求救”,不是结束,是撕开末世迷雾的开始。那个传说中的势力,究竟是已经凉透的挽歌,还是等着他们揭开的、更凶险也更壮阔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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