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雅丹”深处,远征队营地。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三顶隔离帐篷被设置在营地下风处远离水源的地方,秦疆和另外两名患病的孩子被分别安置。秦疆的病情最为危重,高烧不退,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唇干裂起泡,小小的身体在毯子下不时无意识地抽搐。随队医官和两名助手日夜轮守,用尽了携带的常规药物和物理降温方法,效果甚微。
卢修斯和索菲亚(通过电报)保持沟通,咸阳加急送来的新药还在路上,而本地向导尝试寻找的几种据说能退热的沙棘根和苦蒿,熬制后喂服也未见显效。
“不能再等了。”第五日清晨,医官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决绝,“必须尝试放血和猛药!虽然风险极大,但或许有一线生机!”
卢修斯面色凝重,他虽非医者,但也知此法凶险。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营地外传来一阵骚动。负责外围警戒的护卫带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破旧葛袍、脸上绘有奇异靛蓝色纹路的老萨满。他是被队伍雇佣的当地向导的远亲,居住在雅丹更深处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绿洲中,据说是这片土地最古老的守护者后裔。
老萨满不言不语,径直走到隔离帐篷外,隔着帐帘,用鼻子深深嗅了嗅空气,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和远处风蚀岩柱的轮廓,然后对向导说了几句晦涩的土语。
向导翻译道:“他说……这不是普通的热风疹,是‘沉睡在石头里的古老之怒’,被不该接近的脚步惊醒了。要救孩子,不能用对付活病的药,要用……‘安抚石头’的东西。”
“安抚石头?”卢修斯不解。
老萨满指了指营地旁边一处不起眼的、颜色暗红的岩壁,又比划了一个研磨和混合的动作,最后指向天空,做了一个日月交替的手势。
卢修斯心中一动,想起秦科关于“特定地理和天文条件下可能激活远古印记”的提醒,以及“启蒙数据包”中可能存在的相关信息。他立刻让护卫按照老萨满的指示,从那处暗红色岩壁上刮下一些粉末,又让老萨满从随身破烂的皮囊中取出几样晒干的、奇形怪状的植物根茎和矿物碎块。
在众人将信将疑的目光中,老萨满亲自在一个陶钵中将岩粉、植物和矿物混合,加入少量清水和一种刺鼻的油脂,研磨成一种深褐色的、散发着奇异土腥与药草混合气味的糊状物。他示意医官将此药糊涂抹在秦疆的额头、胸口和脚心。
“他说,这不是治病的药,是‘对话’的媒介。”向导继续翻译,“让孩子的身体告诉‘古老之怒’,我们只是过客,没有恶意,并献上‘土地的歉意’。”
近乎绝望的医官看向卢修斯。卢修斯看着昏迷中痛苦蹙眉的秦疆,一咬牙:“照做!”
药糊被小心翼翼地涂抹。起初并无变化。然而,约莫半个时辰后,秦疆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额头的高热开始有减退的迹象。到了傍晚,他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有了焦距。
“水……”他发出微弱的声音。
医官大喜过望,连忙喂他喝了少量温水。老萨满见状,点点头,又配制了少量内服的、味道极其苦涩的汤剂,让秦疆分次服下。
接下来两日,在老萨满那套近乎巫医的方法和医官现代护理的结合下,秦疆的病情奇迹般地稳定下来,并开始缓慢恢复。另外两名症状较轻的孩子,在使用了同样的方法后,也很快好转。
当咸阳加急送来的新药终于抵达时,秦疆已经能坐起来,小口喝肉粥了。医官检查了新药,发现其中一些成分,竟与老萨满使用的植物有药理上的相通之处。
卢修斯对老萨满肃然起敬,通过向导表达了深深谢意,并赠以厚礼。老萨满却只取了一小袋盐和几块糖,对金银不屑一顾。临别前,他用生硬的、混合了多种古老词汇的腔调对卢修斯说道(向导艰难翻译):“星星的守望者看着大地,大地的记忆藏在石头和风里。孩子……有不一样的‘光’。这次是‘古老之怒’,下次……可能是‘星空之赐’。好好引导他的‘光’。”
老萨满的话如同谜语,但卢修斯牢牢记住。他看着正在慢慢喝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清亮的秦疆,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次劫难,似乎是这片古老土地对闯入者的一次警告,也是一次……识别?老萨满口中的“不一样的‘光’”指的是什么?是秦疆的身份?还是他自身某种特质的隐喻?
就在秦疆脱离险境,远征队准备再次启程时,咸阳方面,“启蒙数据包”的解析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核心小组在数据包中一个不起眼的“附录”部分,发现了一系列关于“银河系猎户旋臂初级智慧文明常见适应性挑战及建议解决方案”的条目。其中一条,赫然描述了与秦疆等人所患病症高度类似的症状——“区域特异性远古微生物应激综合征(Type-3)”,并简略说明了其成因(休眠的古微生物群落在特定地磁、地质及行星位置条件下被激活)、危害,以及……一种基于本地矿物、植物和特定频率声波共振的“生物场安抚与重置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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