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见星想说,这太冒险了。如果失败,如果被秦墨发现……
“没有可是。”顾夜寒的眼神坚定得可怕,“秦墨这一招,不只是想阻止你训练。他是想毁掉你的职业生涯。一旦‘使用违规外设’的罪名坐实,你会被禁赛,会被所有赛事除名,这辈子都别想再碰职业电竞。”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林见星,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赢,要么输掉一切。”
林见星看着顾夜寒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那种决心感染了他,让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好。”他说,“我该怎么做?”
顾夜寒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像U盘一样的东西。
“这个你拿着。”他把东西递给林见星,“苏沐白改装的加密通讯器。以后我们之间的联系,都用这个。它会自动加密所有信息,并且每隔十分钟更换一次加密密钥,秦墨的人监听不了。”
林见星接过那个小小的设备。它很轻,通体黑色,只有一个细小的指示灯。
“怎么用?”
“戴在耳朵上,像蓝牙耳机一样。”顾夜寒解释道,“长按三秒开机,短按接听或挂断。苏沐白已经在我们的手机里安装了对应的软件,以后打电话、发消息,都通过这个系统。”
林见星把设备戴在右耳上。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另外,”顾夜寒继续说,“从明天开始,你在公开场合,要表现出明显的……低落情绪。”
林见星愣了一下:“为什么?”
“秦墨在观察你。”顾夜寒说,“他想看到你崩溃,看到你绝望。那我们就演给他看。你越消沉,他就越会放松警惕,越会认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私底下,你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专注。苏沐白那边需要你配合做测试,你要确保自己随时能进入状态。”
林见星明白了。
这是一场戏。一场演给秦墨看的戏。
而他必须演得逼真。
“我知道了。”他说。
顾夜寒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见星,”他的声音很低,“接下来的几天,我会故意疏远你。在其他人面前,我们就是普通的队友关系,甚至……比普通队友更冷淡一些。”
林见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因为秦墨在盯着。”顾夜寒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怀疑我们在合作。如果我们在这种时候还走得很近,他会更加确信。所以,我们必须表现得……像是闹翻了。”
他深吸一口气。
“他会认为,是因为我的冷漠和疏远,加上这次举报事件,让你彻底崩溃了。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我们才有机会。”
林见星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他明白顾夜寒的逻辑。这确实是最合理的做法。
但明白归明白,心里那股钝痛,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他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会配合。”
顾夜寒看了他几秒,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见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耳朵里的加密通讯器很安静,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窗外,夜色深沉。
第二天早上,林见星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见星?你醒了吗?”
门外是夏明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心。
林见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地上爬起来——昨晚他不知什么时候在地毯上睡着了。他走到门后,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打开门。
“早。”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夏明轩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早餐托盘,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着林见星,“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林见星含糊地回答,侧身让夏明轩进来。
夏明轩把早餐放在小圆桌上,然后转身,认真地看着林见星。
“我都听说了。”他说,声音压低了一些,“那个举报……太离谱了!你怎么可能用违规外设?我们都用的是一样的设备,要违规也是大家一起违规!”
他的语气很激动,眼睛里满是愤慨。
林见星心里一暖。夏明轩就是这样,直率,热情,永远站在朋友这边。
“教练怎么说?”他问。
“教练气得不行,一大早就去联赛委员会交涉了。”夏明轩说,“陆队也在。他们说一定会查清楚,还你清白。”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夜神……他怎么说?”
林见星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想起了顾夜寒昨晚的话——要表现得像是闹翻了。
“他没说什么。”林见星垂下眼睛,声音里故意带上了一丝苦涩,“可能……也觉得是我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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