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踏出城门的那一刻,身后的遗城渐渐变淡。
不是消失。
是——
送行。
那棵树,那些晶体,那个蹲在树下的毛茸茸的身影——
都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点。
最后——
消失在视野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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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方的虚空
前方,是一片虚空。
不是普通的虚空。
是——
曾经是战场的地方。
虚空中,飘着无数碎片。
有的像山。
有的像河。
有的像——
曾经是世界的残骸。
那些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动。
没有方向。
没有目的。
只是——
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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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一个世界
三神在虚空中走了很久。
久到,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终于——
前方出现了一个世界。
不是完整的。
是——
裂的。
从中间裂开。
裂成两半。
两半之间,隔着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很深。
深到——
看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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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界的状态
三神停在这个裂开的世界面前。
李狗蛋的“在”,轻轻沉入它的根基。
他感知到了。
这个世界的根基,断了。
断成两截。
一截在左边。
一截在右边。
两截之间,什么都没有。
只有——
黑暗。
灵瑶的“静”,轻轻包裹住这个世界。
她在听。
她听见了——
呻吟。
很轻很轻的呻吟。
轻得像——
一个快死的人,最后的气息。
林婉清的“可能”,轻轻铺展在它面前。
她看见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未来了。
所有的路,都断了。
断在——
那道裂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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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界的名字
三神沉默了。
他们救过人。
救过魂。
救过执念。
但——
救一个裂开的世界?
怎么救?
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那个世界开口了。
不是用声音。
是用——
存在本身。
那声音,很轻很轻。
轻得像——
一片落叶,落在另一片落叶上。
但它——
清晰。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李狗蛋点点头。
“是。”
那世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我叫——”
“悬天。”
“曾经——”
“很美。”
“有很多山。”
“很多河。”
“很多人。”
“现在——”
“都没了。”
“只剩——”
“我。”
“裂开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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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山的记忆
灵瑶轻声问:“那些山,还在吗?”
悬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它的裂缝里,飘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座山的碎片。
很小很小。
小得像一粒尘埃。
但它——
发光。
悬天说:
“这是——”
“最高的那座山。”
“它——”
“碎了。”
“只剩下——”
“这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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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河的眼泪
李狗蛋问:“那些河呢?”
悬天的裂缝里,又飘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滴水的碎片。
很小很小。
小得像——
一滴眼泪。
悬天说:
“这是——”
“最长的那条河。”
“它——”
“干了。”
“只剩下——”
“这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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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的声音
林婉清问:“那些人呢?”
悬天的裂缝里,飘出无数粒极细极细的光点。
密密麻麻。
像——
一片光的海洋。
悬天说:
“这是——”
“那些人。”
“他们——”
“都死了。”
“只剩下——”
“这些光。”
“这些——”
“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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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神的决定
三神看着那些光点。
看着那座山的碎片。
看着那滴河的眼泪。
看着这个——
裂开的世界。
李狗蛋开口了。
“我们,要救它。”
灵瑶点头。
“怎么救?”
李狗蛋想了想。
“用三境归元法。”
“托、听、看——”
“一起。”
“但——”
“这一次,不是只救它。”
“是救——”
“它的一切。”
“那些山。”
“那些河。”
“那些人。”
“那些——”
“碎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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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一次巡游救治
三神围着悬天,坐下。
李狗蛋伸出手,轻轻托住它的两半。
托住那裂开的两边。
让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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