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庄盛事
孔雀山庄大破蒙军十万的消息,如同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将这座原本隐于川西云雾中的神秘山庄,推上了武林至尊的宝座。
连日来,山庄门前车水马龙,贺客如云。各大门派掌门、世家豪族之主、甚至朝廷派来的钦差,皆携重礼前来拜会。庄内张灯结彩,大排筵宴,每日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酒香肉味飘出十里。
余庄主,久仰久仰!华山派掌门鲜于通特来道贺!
余大侠,丐帮帮主史火龙率八大长老前来拜见四位前辈!
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遣弟子周芷若,恭贺郭祖师神威!
余大龙一身锦袍,周旋于宾客之间,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难掩疲惫。他身后,四位夫人各据一席,接待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女眷。
郭襄一袭淡黄衣衫,手持拂尘,与峨眉弟子叙话;程英青衫磊落,正与江南世家夫人品茗论琴;陆无双红衣似火,与几位江湖女侠谈笑风生;小龙女白衣胜雪,静静坐在角落,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庄内深处。
那里,是她们居住的内院。
龙儿,郭襄走过来,轻声道,可是担心念杨?
小龙女微微点头:这孩子认生,这几日宾客太多,我怕他受惊。
去吧,郭襄笑道,这里有我们三人应付。你且去陪陪念杨,晚些再来。
小龙女起身,向宾客微微颔首,飘然而去。
二、稚子无辜
内院深处,一座精致的小楼掩映在竹林之中。这里名唤听竹轩,是小龙女与余大龙的居所,也是小念杨的出生之地。
小念杨,全名余念杨,今年五岁。这名字是小龙女亲取,字辈分,字……却是纪念那位终其一生未能忘怀的人。
龙姑娘,您回来了。吴妈迎上来,满脸堆笑。她是山庄的老人,自小龙女嫁入孔雀山庄便在身边伺候,最是忠心可靠。
念杨呢?小龙女问。
小少爷正在里屋玩耍呢,刚用了午膳,精神好得很。
小龙女走进内室,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男童正趴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的竹林发呆。他约莫五岁年纪,眉目间与小龙女有七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郁。
娘亲!小念杨回头,脸上绽开笑容,扑进小龙女怀中。
小龙女抱住儿子,心中一片柔软。这是她与余大龙的孩子,却也是她此生最深的牵挂。当年她嫁入孔雀山庄,本已心如止水,只想与几位姐妹共度余生。却不料余大龙待她至诚,又得了这意外之喜。
念杨,今日可有听话?她轻声问。
小念杨仰起小脸,念杨背了《心经》,还练了姑姑教的基础内功。只是……
只是什么?
念杨想出去玩……小念杨低下头,外面好热闹,念杨听见有人在放爆竹,还有舞狮子的声音……
小龙女心中一酸。这孩子自出生便住在山庄,极少外出。这几日宾客云集,她怕人多杂乱,更是不许他出内院一步。
今日不行,她柔声道,外面人太多,等过几日清净了,娘亲带你下山游玩,可好?
小念杨懂事地点头,眼中却难掩失望。
龙姑娘,吴妈在门外道,前厅派人来传话,说是武当派张真人到了,庄主请您过去一趟。
小龙女微微蹙眉。张三丰真人亲自驾临,这是天大的面子,不可不见。但念杨这边……
吴妈,她沉吟道,你且在照看着念杨,我去去便回。莫让他出这院子,也莫让生人靠近。
龙姑娘放心,老奴省得。吴妈笑道,小少爷是老奴看着长大的,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护他周全。
小龙女点头,又叮嘱了小念杨几句,这才起身离去。
她不知道,这一别,竟是噩梦的开端。
三、惊变陡生
前厅之中,张三丰真人正与余大龙论道。
这位百岁老人仙风道骨,一袭道袍飘飘,目光却落在角落里的郭襄身上,带着几分感慨:郭姑娘,一别七十年,别来无恙?
郭襄起身行礼:张真人风采依旧,襄儿却是老了。
不老,不老,张三丰笑道,当年在华山之巅,你不过十六岁少女,如今虽已过花甲,精神却胜过许多年轻人。这孔雀铃的神功,想必也有养颜之效?
众人皆笑。正谈笑间,忽听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龙姑娘——!出事了——!
小龙女面色骤变,身形一闪,已至厅外。只见一名小丫鬟跌跌撞撞跑来,满脸惊恐:龙姑娘!听竹轩……听竹轩……
小龙女不及听完,白衣飘动,已如惊鸿般掠向内院。郭襄、程英、陆无双、余大龙四人紧随其后,心中皆是惊疑不定。
听竹轩外,已围了数名庄丁,个个面色惨白。
小龙女冲入院内,只见吴妈倒在竹林边,额头鲜血淋漓,已然昏迷不醒。而内室之中,空空如也——
小念杨,不见了。
念杨——!小龙女一声悲呼,身形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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