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是帝休草无误后,爷爷将帝休草的所有叶子全部摘下,用药钵捣烂,取出为数不多几滴的药汁灌入我口中。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药效开始发作。全身经脉犹如被冻住了一般,皮肤刺痛让没有意识的我身体条件反射的开始发抖,额头上也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结起了一层薄薄的霜,周身的气温骤降。一屋子人都跟着攥紧了心脏,一直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身上的寒霜渐渐褪去,身体也逐渐平静不再抖动。爷爷见药劲过去了,便松了一口气。
“还好,熬过去了,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着她醒过来。”
听见爷爷的话,大家也都跟着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药效过去后,我感觉开始慢慢发热,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一连接。真气也不再胡乱游走而是流过全身经脉稳稳汇聚于丹田,更神奇的是汇聚于丹田的真气源源不断,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脑海中意识逐渐显现,又如同在白家被祭谣铃摄魂昏厥后的景象一样。仿佛身处一个巨大又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安静了许久后,记忆碎片飘浮在空中零零散散。只是这次我并不像之前那般慌乱,一直苦苦追寻。而是平静的看着眼前一闪而过的各种场景,试图将他们全部联系在一起。终于在我捋清思路后,面前的碎片如同能够洞悉我的想法一样,一个一个按顺序排列好。像是播放着录像带一样,我看着连起来的各种画面。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谣香,浑身是血的躺在山洞里毫无生气。看见了许多修士死在了我面前,而我双手沾满鲜血。看见了上次那个站在雪山之巅的紫衣女人,但是这次她的脸不再模糊。我失神的向前走了两步,她的五官逐渐开始清晰,直到我清楚的看见那是一张与我长相无二的样貌。我才明白,为什么之前看不见脸时我能感受的到她身上散发的孤独和落寞。因为,那本就是我自己。
短暂的记忆结束后,意识开始回笼。我艰难的睁开双眼,眼角有几滴泪划过,不知道是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突然的光亮刺痛,还是记忆中真实的孤独感让我难过。
完全适应了现实的光线后,我轻轻转动无力的头,看着趴在床边守着的林秋,缓缓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像上次那般及时将我的手腕抓住,从头顶摸到鬓角的碎发,他都没有醒。
‘他应该已经在这守了很久了吧,估计一直都没怎么休息。看到他没事就好’我心里自顾想着。
刚刚放学的成庭,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上楼来看我了。正巧他刚上楼,我与他对视。发现我已经醒了的成庭欣喜若狂刚要张嘴喊人,我手指放在嘴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立刻制止了他。
我虚弱的声音对他小声说道:“别喊,让你林秋哥睡一会吧。”
成庭无声的笑着冲我点点头,看得出来他看见我醒了是真的很高兴。他转身下楼,听着脚步声都是轻快的。露台的门敞着,我在楼上都听见成庭在楼下大声招呼所有人,告诉大家我醒了的消息。躺在床上的我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
果然没过几分钟,所有人都上来了。见我醒了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放心的表情。听见杂乱声音的林秋还是被吵醒了,一抬头惺忪的睡眼与我对视,瞬间清醒。慌乱的抱着我肩膀左看右看:“阿黎,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疼...”
他焦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颤抖着问我哪里疼。而我很无语的冲他说道:“你扒拉的我疼...”
一屋子人没忍住笑出声,只有林秋立刻松开抓着我的手,尴尬的挠挠头解释道:“对不起啊,太着急了,忘了这回事了。”
爷爷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腕给我把脉,确认我已经没事了之后,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我则是有点吃惊的问道:“爷爷?您怎么回来了?”
爷爷傲娇的回答:“你师父那老家伙拿你的伤势束手无策,可不就把我叫回来了嘛。”
师父走过来调侃爷爷:“行了老沈,知道你医术好,别显摆了。”
我伸手让林秋把我扶起来,林秋将两个枕头垫在我背后让我靠在床头。看着二老熟悉的打嘴仗场景,我无奈一笑:“您俩怎么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孩似的,老打嘴仗。师父,我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吓死我们了。谣香和灼华把你和小秋带回来之后,我打电话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事,结果然然接电话说你俩受伤了。急得我让然然接我过来,来了一看小秋没什么事,倒是你经脉寸断,气息渐淡。我束手无策只能先护住你心脉,把你爷爷叫回来想办法。这老家伙接了我电话就从徽州往回赶,到了之后看了你俩的情况,小秋当天就醒了,给他开了方子吃了几天现在没事了。给你把完脉之后老东西用了七星回阳针保住了你的命,但是伤势未愈。后来我们几个人商榷,用了你之前给为师的那株帝休草,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本来药效过了经脉重塑后你就能醒了的,结果你昏睡了整整三天。给这一屋子人都吓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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