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不从河床中间走,而是紧贴着河岸,甚至从岸壁下面爬过去呢?”林辰指着河道两侧陡峭的土石岸壁,“网格主要是空中封锁,岸壁根部或许有空隙,或者束缚力较弱。”
“有可能。”萧烬的感知扫向岸壁,“岸壁是实体,会干扰网格的能量场分布。贴近岸壁移动,被‘粘住’的风险会降低。但需要非常小心,动作要慢,避免任何突然的能量爆发或剧烈运动,以免引起网格敏感反应。”
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办法。
他们退回弯道后方,选择左侧(北侧)河岸作为突破方向。这段河岸由泥土和碎石构成,陡峭但不光滑,有突出的树根和岩石可供攀附。
林辰将背包紧了紧,收起登山杖(以免碍事),活动了一下手脚。萧烬则将“灵鞘”的隐匿效果调整到针对能量扰动最敏感的状态,同时准备在必要时,用最精细的灵能操控,去“润滑”或轻微干扰可能接触到林辰身体的网格能量。
“我先上,你注意我的动作和周围的网格变化。”林辰低声道。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壁虎般贴近冰冷的土石岸壁,手指扣住缝隙和树根,脚尖寻找着微小的凸起,开始极其缓慢、极其平稳地向弯道另一侧、光网笼罩的区域横向移动。
动作必须慢,肌肉控制必须精准。任何一点急促或用力过猛,都可能引发身体周围的能量场(生物电、体温辐射等)产生足以被“寂静之网”捕捉到的波动。
一厘米,一厘米地挪动。林辰的额头很快渗出汗珠,不是累的,而是高度紧张和精神集中导致的。他能清晰地看到,前方不到半米处,那淡蓝色的、几乎透明的光线网格,如同死亡的分界线,静静悬浮。几只被冻结的小虫和尘埃,就挂在离他指尖不远的光线上,警示着触碰的后果。
萧烬的灵体紧贴在他身后,如同第二层皮肤,红发光芒凝聚成细密的触须状,以肉眼无法察觉的幅度微微摆动,感知着前方网格能量的细微变化,并在林辰身体即将产生的能量波动达到某个临界点前,极其轻微地“抚平”或“引导”一下。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高度协同的冒险。林辰信任萧烬的感知和操控,将自己身体的“动静”完全交由对方辅助调控;萧烬则全神贯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用最精细的灵能去“欺骗”那张敏感的大网。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短短十几米的横向移动距离,林辰感觉像是走了几个小时。每一秒都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同伴的绝对信赖。
终于,他的身体完全移出了光网在岸壁边缘最密集的覆盖区。前方虽然还有稀疏的网格延伸过来,但空隙已经足够大,束缚力也明显减弱。
他加快了一点速度,手脚并用,迅速爬过了最后几米危险区域,然后一个翻滚,落在光网覆盖范围之外、河道上游一侧相对安全的卵石滩上,浑身几乎被冷汗湿透。
“成功了!”他心中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连忙回头看向萧烬。
萧烬的灵体比他轻松得多,灵体本身没有实体,能量结构也更加纯粹可控,他几乎是“流淌”着穿过了网格最薄弱的边缘缝隙,紧随林辰之后安全抵达。
两人相视(意念交汇),都松了口气。
然而,没等他们喘息——
“咻——!”
一声尖锐的、如同哨音般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河道上游的密林深处传来!不是能量攻击的声音,而是实体物体的高速破空声!
林辰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向侧前方扑倒!
“笃!”
一声闷响,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树干上,赫然钉入了一支银灰色的、带有倒钩和尾翼的弩箭!箭杆深深没入树干,尾翼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余音。
实体攻击!是“先生”的人!
紧接着,更多的破空声从不同方向袭来!弩箭、麻醉镖,甚至还有带网的发射器!来自河道两侧的岸上林中!
“上方也有!”萧烬的意念急响!
林辰抬头,只见河床上空,浓密的树冠枝叶间,几道黑影如同猿猴般荡着绳索快速逼近!他们穿着与环境色接近的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动作矫健迅猛,手中拿着非致命性的擒拿工具和电击枪。
是“先生”派出的精锐小队!“清扫者”!他们果然也追踪而至,并且选择了这个“捕光者”设下光网、林辰他们刚刚脱困、正是心神松懈的时刻发动突袭!
前后左右,甚至上方,全部被封死!真正的双重追缉,在这一刻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进水里!”林辰大吼一声,来不及思考,猛地向着旁边河道中一处较深的水洼扑去!虽然水流会降低行动速度,但也能提供一定的掩护,干扰远程射击的精度,并且水中环境或许能影响一些能量探测和束缚手段!
萧烬的灵体红发骤然怒张!他没有跟着林辰入水,而是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和灵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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