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尔台地核心站的暗铁站台泛着冷硬的光,边缘立着半透明的淡蓝灵能屏障,像一层薄冰裹住整个站台。地面上散落着魄鬼消散后留下的淡黑印记,有的呈脚印状,有的是武器划过的痕迹,偶尔有细碎的灵能颗粒从印记里飘起,刚触到屏障就被吸附,化作屏障上一闪而过的光点。站台广播带着机械的提示音循环:“灵能屏障仅维持 1 小时,禁止靠近东侧‘乌鲁克魄场区’,违者后果自负!”
阿吉跟着了尘走下列车,靴底踩在暗铁上,传来细微的凉意。青禾、青穗提着灵能工具箱,正检查抗灵能防护服的密封性;沈青拿着卷泛黄的地图,手指划过 “接驳矿车入口” 的标记,低声对众人说:“反抗军线人说,去拜占庭的列车要等三小时,我们得先乘接驳矿车去中转枢纽站,矿车入口在站台西侧,离这里大概两百米。”
卢清沅抱着灵能感应仪跟在后面,突然 “呀” 地轻呼一声,仪器屏幕瞬间跳红,边缘泛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有团火焰在屏幕里燃烧。“这是什么?” 她举着仪器凑到阿吉面前,屏幕中央显示着 “北欧神性波动” 的提示,与之前奥林匹斯的淡金光截然不同,更冷冽,也更厚重。
青禾刚要伸手去碰仪器,屏幕突然发出 “嗡” 的低鸣,一道巨大的虚影猛地从屏幕里 “飘” 出来,瞬间笼罩了半个站台。
那是个身着暗金甲胄的男人,肩披绣着乌鸦纹的黑斗篷,斗篷下摆扫过站台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灵能风。他左手握着一杆长矛,矛身缠绕着淡金符文,矛尖镶嵌的红宝石泛着冷冽的光,右眼蒙着银色眼罩,露出的左眼像淬了冰的寒星,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英灵灵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若有若无的 “英灵召唤” 波动。
“三眼人继承者阿吉,” 男人的声音透过灵能传遍整个站台,低沉而有力,像从远古传来的回响,“阿斯加德已关注你许久。”
站台上的乘客瞬间乱了。有人尖叫着躲回列车,有人举着灵能武器对准虚影,还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 “神只投影” 吓住。沈青立刻挡在卢景渊身前,左手按在腰间的灵能刀上,压低声音对阿吉说:“是奥丁!阿斯加德的领袖,里世界北欧神话势力的掌权者!他比奥林匹斯的赫尔墨斯难对付多了,最擅长布局!”
了尘抬手按住阿吉的肩膀,玄色僧袍的袖口轻轻晃动,指尖泛着微弱的佛光:“别慌,他是冲你来的,先听他说。”
奥丁的虚影缓缓降落在站台中央,冈格尼尔之枪的枪尖轻触暗铁地面,站台瞬间泛起细密的金光纹路,像有电流在地面流淌。“阿斯加德无需像奥林匹斯那般急切。” 他的目光扫过阿吉,又转向远处的乌鲁克魄场区,语气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我们的英灵血脉虽未断绝,却因表里世界的灵力失衡,英灵殿的‘英灵召唤’成功率只剩三成。很多沉睡的英灵无法响应召唤,连守护北欧边境的战力都快不足了。”
他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英灵殿的景象 —— 那是座宏伟的金色殿宇,殿柱上刻满北欧古纹,可本该站满英灵的殿内,此刻只剩零星几道淡金身影,有的靠在殿柱上沉睡,有的在殿内踱步,显得格外空旷。殿外的 “世界树” 灵脉泛着微弱的绿光,枝丫上的乌鸦(奥丁的信使)寥寥无几,连树叶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你看,世界树的灵脉快跟不上表里世界的灵力交换了。” 奥丁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再这样下去,阿斯加德的英灵传承,迟早会步苏美尔后尘 —— 神只入灭,血脉断绝,只剩魄鬼守着废墟。”
阿吉攥紧了掌心的橄榄枝灵能符,突然想起赫尔墨斯说的 “苏美尔教训”,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阿斯加德不会像奥林匹斯那样,把希望全压在你身上。” 奥丁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阿吉身上,矛尖的红宝石亮了亮,“我知道你要去拜占庭找卡尔,探寻红色灵能的真谛。阿斯加德的英灵斥候已经摸清了卡尔的行踪 —— 他近期待在拜占庭‘灵能核心研究所’,身边有三名天阶护卫,研究所的防御布防图我们也拿到了,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这话让阿吉猛地抬头。找卡尔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可灵能帝国首都戒备森严,他一直发愁怎么接触到这位大魔导师,奥丁的话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若你愿未来帮阿斯加德梳理英灵血脉,” 奥丁继续说,语气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急切,“我可立刻把卡尔的详细行踪、研究所的防御布防图给你,还能让英灵斥候沿途护你安全。你去拜占庭的路上,难免会遇到奥林匹斯或其他势力的阻拦,英灵斥候能帮你避开这些麻烦。”
他顿了顿,特意看了眼阿吉胸口的橄榄枝符,补充道:“奥林匹斯急着让你帮他们觉醒血脉,是因他们已无退路 —— 诸神尽灭,只剩稀薄的血脉苟延残喘。可他们没考虑过,传承者若没有本心,强行觉醒神性只会加速腐朽,苏美尔就是例子。阿斯加德比他们懂分寸,不会逼你做决定,更不会把你当‘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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