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晨光透过关中大营的营门,在积雪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却驱不散营内的萧条之气。李瑶混在几名求粮的流民中,裹紧了身上的粗布棉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营墙 —— 墙皮剥落,多处可见深可见骨的刀痕,几个守卫缩着脖子靠在墙根,甲胄上的铁锈蹭得满是泥污,手里的长枪歪歪斜斜地杵在雪地里,连像样的站姿都没有。
“姑姑,他们看起来好懒呀,一点都不像士兵。” 领口的微型监控里传来柳如烟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母亲说关中大营是咱们白虎国最厉害的军队,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瑶还没来得及回话,灵能投影突然亮起,长公主李灵溪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手里捏着一卷密法司的卷宗,神色比往日凝重许多:“瑶儿,密法司查到了虎符的运输路径 —— 是通过‘鬼路’送进大营的!”
“鬼路?” 李瑶压低声音,借着整理棉袄的动作挡住嘴,“那不是古籍里记载的里世界通道吗?怎么会被用来运虎符?”
“就是里世界通道,” 长公主将卷宗展开,投影里出现一张灵能检测图,上面标注着淡黑色的波动,“密法司的灵能师确认,这种波动只有鬼路才会有 —— 它能隐匿灵能和踪迹,所以我们之前一直没查到。更可疑的是,古籍里说,鬼路的入口大多在麒麟国边境,我们怀疑这股神秘势力和麒麟国有关,但查不到任何实证,麒麟国那边也一口否认。”
柳如烟凑到监控镜头前,小眉头皱了起来:“姑姑,里世界是不是有好多鬼呀?听起来好吓人!那些坏人会不会从里世界再调好多人来?”
“暂时不会,” 长公主的声音放柔了些,显然是在安慰柳如烟,“鬼路开启需要大量灵能,他们应该只用来运了虎符。你们在大营里一定要小心,密法司会继续追查麒麟国的线索。”
投影消失,李瑶刚要往前走,就看到营门旁的老槐树下站着一道佝偻的身影 —— 是盲丐。他依旧穿着那件破烂的灰布棉袄,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晃荡,右腿跛得厉害,手里的木杖在雪地上轻轻敲了三下,发出 “笃、笃、笃” 的声响,空洞的眼眶对着营内中军帐的方向,又指了指旁边守卫甲胄的内侧。
李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守卫甲胄内侧泛着淡淡的黑纹 —— 是太后势力的邪修灵能!她心里一紧,刚要上前道谢,盲丐已转身融入流民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雪地上三个浅浅的木杖印。
“前辈是在提醒我们,中军帐有危险,而且太后势力已经控制了营门守卫。” 李瑶对身边的七皇子和赵大哥低声说,“我们得尽快找到银花卫的旧部,不能暴露身份。”
七皇子靠在赵大哥身边,脸色依旧苍白,低声应道:“嗯,小心些,我的伤势还没好,暂时帮不上太多忙。”
李瑶点点头,故意让声音带着哭腔,凑到守卫面前:“军爷,我们是从京郊逃荒来的,家里人都快饿死了,听说大营在招民夫,求您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我们什么活都能干!”
守卫不耐烦地挥手,脚边还放着一个偷偷倒卖的军粮袋:“滚远点!大营自己都没粮,哪有多余的给你们!再啰嗦,就把你们扔去喂狗!”
李瑶假装害怕,往后退了几步,趁着守卫不注意,悄悄往营内溜去 —— 营内的街巷比营门更显破败,两侧的营房门窗大多破损,有的甚至用木板钉死,雪地上散落着发霉的粮草,寒风一吹,扬起阵阵灰尘。
“姑姑,前面有坏人!” 柳如烟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们穿着黑色的盔甲,手里拿着带黑纹的刀,好像在欺负流民!”
李瑶抬头望去,只见几名身着玄甲的军官正围着一名老流民,其中一名军官一脚踹翻老流民手里的粮袋,粮米撒在雪地上,很快被冻住。“敢在大营里乱逛,活腻了?” 军官的声音嚣张,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黑袍的邪修,指尖泛着黑纹灵能。
赵大哥刚要上前,被李瑶拉住:“别暴露身份,先看看情况。”
可没等他们避开,那名玄甲军官已注意到他们,眼神锐利如刀:“你们是新来的民夫?大营规矩,民夫只能在西营区待着,敢往中营区闯,找死!”
一名邪修上前一步,指尖的黑纹灵能更浓:“看他们的穿着,倒像京里来的探子,说不定是李瑶那伙人派来的!” 说着,就挥掌向李瑶拍来,黑纹灵能在空中凝成一道利爪,直扑她的胸口。
“小心!” 七皇子急忙挥禅杖挡在李瑶身前,禅杖泛出金光,与黑纹利爪碰撞,发出 “滋滋” 的声响,金光被黑纹腐蚀,渐渐黯淡。
“果然是京里来的!” 玄甲军官冷笑,挥手示意手下,“拿下他们!主上有令,见到李瑶,格杀勿论!”
邪修和士兵立刻围了上来,李瑶激活腰间的抗魔令牌,金光扩散开来,逼退身前的邪修,大声喊道:“诸位将士!我是李瑶,韩老侯爷的外孙女!太后势力控制大营,倒卖军粮,还让邪修残害同胞,他们想借虎符叛乱,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关中沦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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