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赤枭舔了舔嘴唇,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化在夜色中。
“炎刚炎烈,你们带其余兄弟,分散潜伏在绿洲外围这几个点位。”林寒在地面快速画出几个标记,“一旦我们内部动手,或者敌人有大规模异动,你们便从外围多点发动佯攻,制造混乱,声势越大越好,但以保存自身为要,不可恋战。”
“是!”炎刚炎烈领命,立刻带人分散行动。
最后,林寒看向叶清雪:“清雪,你我直插核心——大萨满法坛遗址。那里很可能是奸细头目或敌方强者的所在,也是灵泉污染的核心。我们的目标:第一,确认灵泉状况,尝试能否暂时净化或封印;第二,揪出并斩杀坐镇的头目,获取更多情报;第三,寻找可能存在的、与大萨满遗留信息相关的线索或物品。”
叶清雪点头,冰魄长剑已然在手。
“记住,我们不是来硬拼的。以探查、破坏、斩首为主,一击得手,立刻远遁,与外围兄弟汇合,撤离。”林寒最后强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和获取的情报为优先。行动!”
命令下达,众人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迅速而无声地运转起来。
林寒与叶清雪对视一眼,身形同时化作两道淡淡的虚影,借着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和绿洲内部混乱的能量场掩护,如同两道轻烟,从防御最薄弱的东南角,悄然潜入了这片曾经的家园。
踏入绿洲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熟悉与陌生、生机与死寂的诡异感觉涌上心头。熟悉的道路两旁,草木枯萎,建筑坍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臭。曾经孩童嬉戏、族人劳作的广场,如今空旷死寂,只剩下残破的图腾柱孤零零地矗立着,上面布满了刀劈斧砍和邪术腐蚀的痕迹。
没有时间感伤。林寒混沌灵眼全开,引导着两人避开那些隐晦的能量节点和可能残留的触发式陷阱,沿着阴影和废墟的掩护,快速向着中心区域的法坛遗址接近。
越靠近中心,空气中的死寂与邪气就越发浓重。枯萎的植物变成了彻底的焦黑,地面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苔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周围的温度也在反常地升高,带着一种灼烧灵魂般的燥热。
“灵泉的污染……比想象中更严重。”叶清雪传音道,她能感觉到那股燥热中蕴含的邪异火毒。
林寒点头,他左臂的混沌血气似乎也受到了此地环境的刺激,变得异常活跃,刺痛感加剧,甚至开始微微发热,与周围那股灼热的邪力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应!这让他心中一凛,更加警惕。
终于,他们来到了原大萨满法坛所在的区域。这里原本是一片由洁白玉石铺就、刻满古老祈福符文的圆形广场,中央是一座九层青玉祭坛,祭坛下方便是连通地脉的灵泉眼。然而此刻,广场地面龟裂,玉石破碎焦黑,符文被污血覆盖、扭曲。中央的九层祭坛已经大半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用破碎的玉石、焦黑的骨骼和不知名的暗红色矿石垒砌而成的、散发着浓郁血腥与邪气的简易祭台!
祭台之上,插着一面残破的、绘有扭曲鬼首的黑色旗幡,旗幡无风自动,缓缓释放出暗红色的血光。祭台周围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而邪恶的法阵,法阵的线条中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强烈的怨念与污秽气息,正是这些液体,在不断污染着下方的灵泉,并通过地脉向四周扩散死气。
而在祭台旁,盘膝坐着一个人。
此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与绿洲普通战士无异的皮甲,背对着林寒二人,似乎正在借助祭台和法阵的力量修炼。他的气息并不如何强大,大约在金丹初期左右,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晦涩、与周围邪阵完美融合的波动,却让林寒瞬间确认——这就是潜伏在绿洲内部、出卖了防御布局、导致大萨满陨落、灵泉被污染的内奸头目!
似乎察觉到有人接近,那灰衣人缓缓停止了修炼,转过身来。
当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林寒和叶清雪的心都猛地一沉!
这张脸,他们并不陌生!竟然是——炎心部那位一向以沉稳忠诚着称、在之前的战斗中屡立战功、甚至在冥风洞窟之战前还积极参与备战讨论的资深战士,炎武!
“炎武?……竟然是你!”饶是林寒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冰寒刺骨。被最信任的同伴从背后捅刀,这种感觉,远比面对强大的敌人更加令人心寒与愤怒。
炎武看到林寒和叶清雪,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反而露出一种混合着嘲讽、怜悯与一丝疯狂的复杂笑容。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种敦厚坚毅,而是变得幽深、阴冷,瞳孔深处,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光芒在闪烁。
“混沌之子,叶仙子……你们果然回来了。”炎武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仿佛不是他一人在说话,“比预想的要快一些,看来,冥风洞窟和路上的‘小礼物’,没能拦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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