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晶核在混沌灵力的包裹下,如同一块坚冰投入熔炉,虽不断抵抗消融,却终究难逃被炼化的命运。其内蕴含的精纯阴煞之力,对于普通修士而言是剧毒与污染,但在林寒那包容万象、可化万法为混沌的功法面前,却成了上佳的资粮。
炼化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两日一夜。密室之内,时而寒气森森,怨魂虚影幻化尖啸;时而紫电隐现,雷音低沉,将邪祟涤荡一空;最终归于一种深邃、厚重、仿佛能承载演化一切的混沌气息。
当最后一缕阴煞之力被转化吸收,林寒缓缓睁开双目。眸中混沌之色流转,比之前更加深沉内敛,隐约可见丝丝电芒一闪而逝。丹田之内,那枚混沌金丹明显壮大了一圈,表面五色道纹更加清晰,旋转之间,吞吐的混沌灵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提升了一截。虽未突破至金丹中期,但也稳稳站在了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隔一层若有若无的薄膜。
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生雷”这一规则之力的理解和掌控,似乎也随着炼化这极阴之力而加深了一丝。阴阳激荡,方能生雷。这玄阴晶核,恰好补足了他对“阴”之一面的些许感悟。
“呼……”一口悠长的浊气吐出,其中夹杂的些许灰黑色杂质(晶核中的怨念残渣)在空中便被混沌灵力净化消散。林寒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江河奔流般的灵力涌动声,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推开密室石门,清晨的阳光带着绿洲特有的草木清香洒落。叶清雪早已等在门外,依旧是一袭白衣,冰魄长剑负于身后,清冷的容颜在晨光中少了几分寒意,多了些许柔和。她感知到林寒身上越发沉凝深邃的气息,冰眸微亮,轻轻颔首:“看来收获不小。”
“略有精进。”林寒微笑,随即正色道,“绿洲这边安排得如何?”
“按照你的意思,大萨满和三位族长已经知晓流沙古堡之约。他们同意你的应对策略,但也加强了绿洲防御,尤其是对永夜深渊方向的监控。赴约的人选也已定下:我,你,风羿负责高空警戒与通讯,赤枭擅长隐匿与探查,炎刚沉稳可作为明面护卫。一共五人,符合约定。”叶清雪条理清晰地汇报,“另外,西荒城那边已经回复,同意在流沙古堡会面,并承诺会带来关于黑煞冥龙及暗日教外围据点的情报副本作为‘诚意’。”
“效率很高。”林寒点头,“司徒明果然急切。那‘五行混沌残篇’呢?他们可有提及?”
“回复中语焉不详,只说‘先祖遗泽,可供道友参详’,颇有待价而沽之意。”叶清雪嘴角微撇,“想来是要在见面时,看情况再决定拿出多少,或者换取什么。”
“无妨,本就是意外之喜,有则最好,没有亦不强求。”林寒目光望向西方,那里是流沙古堡的方向,“真正的重点,是摸清西荒城的底线,拿到尽可能真实的情报,尤其是关于‘幽煞魔尊’封印现状以及暗日教核心计划的。”
简单用过早饭,与岩山族长、大萨满等人再次确认了绿洲防卫事宜后,林寒五人便悄然出发,前往位于赤岩坪与西荒城之间、早已废弃多年的流沙古堡。
流沙古堡,据传是上古时期某个沙海王朝建立的边防要塞,后来王朝湮灭,古堡也逐渐被流沙吞噬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矗立在茫茫沙海之中,成为商旅偶尔避风歇脚或某些势力暗中交易的场所。
当林寒五人抵达时,正值午时。烈日灼烤着沙海,热浪蒸腾,让远处的景物都微微扭曲。古堡的遗迹在沙丘间半掩半露,巨大的石质拱门只剩下一半,城墙坍塌,内部殿堂的轮廓依稀可辨,充满了苍凉与破败之感。
林寒展开混沌灵眼,仔细扫视古堡及周边区域。能量流动相对正常,没有黑风蚀谷那种浓烈的死气怨念,但也探测到至少三处隐蔽的灵力波动点,以及一些不易察觉的窥探痕迹——既有西荒城方面的,似乎也有一两处来历不明、气息阴冷的。
“对方已经到了,而且不止一拨人在暗中观察。”林寒传音给同伴,“保持警惕,按计划行事。”
五人收敛气息,步入古堡残破的主殿。殿内穹顶早已坍塌,阳光直射下来,照亮了布满沙尘的地面。司徒明一方果然已经在此等候。
同样是五人。司徒明依旧一身月白锦袍,风度翩翩,站在中央,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他左侧是那名莫姓老者客卿,气息沉稳。右侧则换了一名陌生的中年文士,手持羽扇,眼神灵动,修为也是金丹初期,应是另一位客卿。还有两名气息精悍、作护卫打扮的修士站在稍后,皆有筑基巅峰修为。
双方见面,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
“林道友,叶仙子,诸位,有劳远来。”司徒明率先拱手,笑容无可挑剔,“此地简陋,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司徒公子客气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地,无妨。”林寒还礼,开门见山,“不知司徒公子承诺的情报,可曾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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