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叶清雪问道。
“已无大碍,且……因祸得福。”林寒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如大江、却又圆融如意的混沌灵力,以及丹田内那稳固运转的混沌世界雏形,“修为虽未突破,但根基重塑,道基更加稳固,对混沌与寂灭之道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他顿了顿,看向南方,“是朱雀台在召唤?”
叶清雪神色一肃:“是。朱雀台战事已持续七日,情况不容乐观。掌门与多位首座皆在苦战。不久前,朱雀守护灵曾发出求援意念,你的剑……似乎与之产生了共鸣。”
林寒目光一凝,他能感觉到,无咎剑中那丝与朱雀离火同源的“火”之意蕴,以及更深层的、对“侵蚀”与“污秽”的天然敌意。朱雀台的危机,不仅是宗门之危,也可能关系到整个封印的稳定,甚至……与他手中的剑,与他所承的因果有关。
“我必须去。”林寒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可你的伤势刚愈……”韩立有些担忧。
“无妨。”林寒摇头,“此刻状态,前所未有之好。而且,”他看向无咎剑,“它也在渴望。”
仿佛印证他的话,无咎剑再次发出一声轻鸣,剑尖微微转向南方,混沌色的光晕流转加速。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入玄潭,落在叶清雪手中。是玉首座(执法长老)的紧急传讯,内容简短:“林寒若醒,速至天枢殿!朱雀台告急,需‘无咎’之力助‘离火’重燃!‘暗刃’已在殿外等候!”
果然!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林寒换上一身干净的青云门内门弟子服饰(他修为与功劳已足够晋升,只是未及正式举行仪式),将无咎剑负于背后。剑身沉重依旧,但此刻背在身上,却有种血脉相连的踏实感。
走出造化玄潭,外界阳光刺目。守在潭外的丹鼎峰弟子见林寒苏醒且气息沉凝,皆露出惊喜之色。李首座闻讯也匆匆赶来,探查一番后,连连称奇,叮嘱几句便放行。
天枢殿前,“暗刃”果然已等候在此。看到林寒,他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显然也察觉到了林寒气息的变化。
“随我来,直接去传送阵。”暗刃”言简意赅,转身带路。
青云门有紧急情况下使用的、连接重要据点的超远距离定向传送阵,消耗巨大,非紧要关头不用。此刻,朱雀台战事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顾不得消耗了。
传送阵位于天枢峰山腹深处,由数名金丹长老看守激活。光芒闪过,林寒、叶清雪、韩立以及“暗刃”的身影消失在天枢峰,下一刻,已出现在距离朱雀台最近的一处隐蔽前哨——一座位于高山之巅的观测石塔。
刚出传送阵,炽热、干燥、夹杂着浓烈邪气与血腥味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爆炸与厮杀声!远眺前方,景象触目惊心!
目之所及,大地焦黑龟裂,原本赤红的熔岩湖区域,此刻被更加庞大、粘稠的暗红邪云完全笼罩!邪云翻滚,其中无数火焰魔影嘶吼,不断冲击着下方一层稀薄了许多的、由青云门修士竭力维持的青色光罩。光罩之内,朱雀石山已然半倾,山体布满裂痕,流淌的岩浆几乎完全凝固、黯淡。山巅那朱雀虚影,更是淡薄得如同随时会消散的晨雾,周身火焰微弱如风中残烛。
高空中,青云子掌门与焚魂圣使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两人身影在云层与邪火中穿梭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发天地灵气剧烈震荡,下方山峦不断崩碎。但青云子掌门显然有些力不从心,衣袍多处焦黑,气息也略显紊乱。焚魂圣使虽然也受了些伤,但仗着邪云地利与诡异的焚魂邪火,隐隐占据上风。
下方战场更是惨烈。冰莲峰首座与“幽影”依旧缠斗,双方皆负伤不轻;离火峰首座与“血斧”蛮烈的战斗最为狂暴,两人几乎都是以伤换伤的打法,浑身浴血;厚土峰首座等长老结成的防御阵线已经收缩到朱雀石山脚下,人人带伤,苦苦支撑,地上躺着不少双方修士的尸体。
整个朱雀台,离火之力已然衰弱到了极致,邪云污染地脉的速度越来越快。按照这个趋势,不出半日,离火本源将彻底熄灭,朱雀节点失守!
“情况比传回的更糟!”韩立脸色发白。
“暗刃”沉声道:“掌门令,林寒携‘无咎’剑,设法接近朱雀石山,以剑意沟通、激发朱雀守护灵残存灵性,并尝试引动地脉深处尚未完全污染的离火之力,助其重燃!我等会全力为你们开路!叶清雪、韩立,协助林寒,抵挡沿途干扰!”
“明白!”林寒三人齐声应道,眼中燃起战意。
“走!”
“暗刃”身形一晃,率先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融入战场边缘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开始清除外围的邪修哨探与低阶魔物,开辟通路。
林寒深吸一口气,混沌灵力运转周身,第三重混沌剑意悄然弥漫,将自身气息与周围暴乱的灵力环境部分同化,降低存在感。他看向叶清雪和韩立:“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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