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渊的战斗尘埃落定。残余的邪修在“暗刃”的狙杀与萧逸长老等人的反攻下,或被斩杀,或仓皇逃窜。渊底弥漫的邪气在“伏龙柱”重新稳定后散发的青蒙蒙灵光下,开始缓慢消融净化。但大战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焦黑的土地,碎裂的岩石,修士的残躯与血迹,以及空气中仍未散尽的腥甜与焦臭。
林寒被叶清雪和韩立搀扶着,靠在一处相对干净的岩壁旁。他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身体不时因剧痛而微微抽搐。强行催动远超自身极限的“归墟葬灭”一剑,几乎彻底摧毁了他的经脉与丹田,混沌世界雏形黯淡无光,寂灭真意都显得萎靡不振。若非叶清雪及时以精纯冰系灵力护住其心脉,韩立喂下的丹药吊住一口气,再加上他混沌道体本身强大的生命力,恐怕早已随着“鬼手”一同归墟。
萧逸长老迅速安排弟子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并尝试修复受损的阵法节点。他本人则亲自来到林寒身边,以自身精纯的剑元探查其伤势,随即眉头紧锁。
“经脉尽碎,丹田濒临崩溃,本源损耗严重……此等伤势,寻常修士早已陨落。”萧逸长老沉声道,看向林寒的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许与凝重,“他能撑到现在,除了道体特殊,其意志之坚韧,亦远超常人。必须立刻送回宗门,请掌门和丹鼎峰李师兄亲自出手救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暗刃”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旁,兜帽下的目光扫过林寒,又看了看他手中依旧紧握的那柄古朴重剑——无咎。龙影最后的话语,以及这柄剑与龙影之间的微妙感应,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萧长老,此处便交给你了。我带他们三人先回宗门。”暗刃”声音沙哑道,“朱雀台之事,掌门已有安排,我们需尽快了解林寒伤势,并弄清楚那龙影与‘无咎’剑之事。”
萧逸长老点头:“有劳影卫大人。”
“暗刃”不再多言,取出一艘比隐云梭更小、速度却更快的黑色梭形飞舟,载上昏迷的林寒以及疲惫的叶清雪、韩立,化作一道黑线,迅速离开了镇龙渊,朝着青云门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上,叶清雪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输入林寒体内的冰系灵力,冰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担忧,这种情绪在她清冷的脸上极为罕见。韩立则不断翻找着身上的丹药,将一些温养经脉、固本培元的灵药化开,试图喂给林寒,但林寒牙关紧咬,大部分药液都从嘴角溢出。
“暗刃”操控着飞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那龙影提及的‘无咎’,是此剑之名?”
叶清雪和韩立都是一愣,这才想起龙影最后那几句令人震撼的话语。当时情况危急,他们注意力都在林寒身上,此刻被“暗刃”提醒,才细细回味。
“那龙影确实说‘汝,得无咎认可’……还提到了‘故人之意’。”韩立回忆道,看向林寒手中的古朴重剑,“无咎……这就是剑的名字吗?听起来很古老。那龙影似乎认识这柄剑,而且……对林师弟能得到此剑认可,感到惊讶?”
“故人之意……”叶清雪轻声重复,清冷的眸光落在无咎剑上,“此剑剑意苍茫古老,与林师弟混沌大道契合。难道……此剑与上古封印,甚至与那留下龙影的古老存在有关?”
“暗刃”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无咎剑。作为影堂核心,他知晓许多宗门秘辛,但对这柄突然出现、与上古封印产生感应的古剑,却也毫无头绪。此事,恐怕需要掌门和那些真正知晓上古隐秘的太上长老来解答了。
飞舟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返回青云门,直接降落在丹鼎峰李首座的洞府前。早已接到传讯的李首座与数名丹鼎峰长老已然等候在此。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林寒抬入洞府静室。李首座亲自上前探查,神色越来越凝重。
“好霸道的反噬之力!经脉寸断,丹田世界雏形几近溃散,本源亏损严重……更麻烦的是,他体内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难以化解的‘归墟’道伤!”李首座眉头紧锁,“这‘归墟’之力,源自他自身剑意,却又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规则,与他的本源纠缠在一起,寻常丹药与灵力难以祛除,反而可能引发冲突,加剧伤势。”
“可有救治之法?”叶清雪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首座沉吟片刻:“常规手段已难见效。唯今之计,只有两种可能。其一,请掌门师兄或萧首座出手,以其精纯浩瀚的剑元或灵力,强行镇压、疏导他体内紊乱的力量,并以‘青莲剑魄丹’本源为引,尝试重塑其经脉与丹田。但此法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他,施救者也可能被那‘归墟’道伤反噬。”
“其二呢?”韩立急切问道。
“其二……或许要落在此剑之上。”李首座的目光转向被叶清雪放在林寒身边的无咎剑,“那龙影既言此剑名‘无咎’,且与林寒有缘,或认可。也许,此剑本身,便是治愈其‘归墟’道伤的关键。剑意同源,或能引导、吸收、化解那残留的‘归墟’之力,甚至反过来滋养其本源。但如何做,老夫也不得而知,需参详此剑奥秘,或……等待林寒自身意识复苏,与之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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