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刺眼，王海涛坐在铁椅上，头埋得很低，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尽管已经承认杀害饶建国和林慧，但当尚希海问到资金流向时，他却突然沉默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王海涛，你转移的资金到底去了哪里？” 尚希海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五十万工厂货款，还有饶先明公司的大额资金，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能完成转移，背后肯定还有同伙！”
王海涛抬起头，声音沙哑：“没有同伙，钱都是我自己转移的，一部分用来投资了，一部分花掉了……”
“花掉了？” 梅令姿拿出一份银行流水，拍在桌子上，“这是你近一年的银行记录，进出账只有几万块，你转移的几百万资金怎么可能‘花掉’？老实交代，不然对你的量刑只会更重！”
面对铁证，王海涛的身体开始发抖，但依旧不肯松口。尚希海知道，王海涛的恐惧不是来自量刑，而是来自背后的同伙 —— 这个人很可能比王海涛更有势力，甚至能威胁到他的家人。
与此同时，法医中心里，张亦萍正在整理王海涛的衣物检测报告。王海涛灰色羊毛大衣上的纤维，除了与饶建国指甲缝里的纤维一致外，还检测出微量的蓝色染料成分。“蓝色染料？” 张亦萍疑惑地看着报告，“这种染料常用于工业布料，王海涛退休后开的是贸易公司，怎么会接触到工业染料？”
她立刻给尚希海打了电话，提到染料的线索。尚希海联想到王海涛的贸易公司，立刻让梅令姿去调查公司的业务范围：“重点查他们有没有和纺织厂或染料厂合作，蓝色染料可能是从这些厂家来的。”
没过多久，梅令姿传来消息：“尚队，王海涛的贸易公司根本没有实际业务，就是个空壳公司，主要用来洗钱！而且我们查到，他的公司和一家叫‘蓝天纺织’的工厂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这家工厂的老板叫刘天，是当年饶建国工厂的财务科长！”
“刘天？” 张亦萍立刻想起师傅陈敬山的旧笔记，里面提到 “饶建国案后，财务科账目多次被修改，负责人刘天辞职”，“原来他就是王海涛的同伙！当年肯定是刘天帮王海涛做了假账，掩盖了五十万货款的去向，现在又帮他洗钱！”
尚希海立刻带领警员前往蓝天纺织厂。工厂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忙碌着，刘天的办公室在二楼，装修豪华。看到警员，刘天先是一愣，随即强装镇定：“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事吗？”
“我们怀疑你协助王海涛洗钱，还有参与二十年前饶建国的谋杀案，跟我们走一趟！” 尚希海出示逮捕令，语气不容置疑。
刘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我没有！我只是和王海涛有业务往来，不知道什么谋杀案！”
警员们在刘天的办公室里搜出了一本加密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了王海涛转移资金的去向 —— 大部分资金通过蓝天纺织厂的账户，转到了境外的一家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刘天的儿子。
“你还敢说没有？” 尚希海将账本摔在刘天面前，“当年你帮王海涛做假账，掩盖五十万货款的去向；现在又帮他洗钱，转移饶先明公司的资金，你以为能瞒多久？”
在证据面前，刘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交代了所有罪行：“当年王海涛推饶建国坠楼后，找到我，让我修改工厂账目，把五十万货款做成‘坏账’。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挪用公款的事捅出去。后来他开贸易公司洗钱，我因为欠他的人情，就帮了他…… 林慧的事我知道，但我没参与，是王海涛自己杀的人！”
“人情？” 尚希海冷笑一声，“你挪用公款的事，是不是也是王海涛帮你掩盖的？你们俩根本就是互相利用！”
刘天低下头，不再说话。尚希海知道，刘天还有隐瞒，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境外资金的去向，以及确认是否还有其他同伙。
张亦萍接到刘天被抓的消息，立刻想起师傅陈敬山提到的 “工厂领导打招呼”—— 当年让师傅按意外结案的领导，会不会就是刘天或王海涛背后的人？她决定再次给师傅打电话，询问当年的细节。
“师傅，我们抓到了王海涛的同伙刘天，当年的财务科长。您还记得当年给您打招呼的工厂领导是谁吗？” 张亦萍的语气很认真。
电话那头，陈敬山沉默了很久，缓缓说道：“当年给我打招呼的是厂长助理，叫赵刚。他说饶建国的死不能影响工厂的声誉，让我尽快结案。后来我听说，赵刚在饶建国死后不久，就升职当了厂长，还把家人送到了国外。”
“赵刚？” 张亦萍立刻让池二调取赵刚的信息，“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和王海涛、刘天联系？”
池二查询后，脸色凝重地说：“张姐，赵刚五年前就移民国外了，不过他每年都会偷偷回国，住在本市的一家高档酒店，而且每次回国，都会和刘天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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