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审讯室的时钟滴答作响，林哲坐在铁椅上，头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一夜的审讯下来，他的黑色夹克沾满了褶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疲惫 —— 但即便如此，当梅令姿再次提到 “老鬼” 时，他的喉结还是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手指紧紧攥住了裤腿。
“林哲，你以为不说出‘老鬼’的身份，就能保护他吗？” 尚希海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我们已经查到，你诱导周敏、刘芳、陈洁自杀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匿名转账进入你的账户，金额从五万到十万不等。这些钱，就是‘老鬼’给你的报酬吧？他利用你和林婉，诱导那些有心理压力的人自杀，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林哲的手指微微颤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 我只知道他叫‘老鬼’，平时都是通过加密软件联系，从来没见过面。他会把有‘自杀倾向’的人的信息发给我，包括她们的压力源、日常行程，还有常去的地方，让我针对性地‘引导’。”
“加密软件的账号是什么？‘老鬼’有没有给过你其他线索？比如他的职业、口音，或者提到过什么特殊的地方？” 梅令姿追问，手里的笔悬在笔记本上，随时准备记录。
“账号是一串乱码，我记不清了，每次联系后都会删除聊天记录。” 林哲的头埋得更低了，“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故意捏着嗓子说话，听不出年龄和口音。不过他提过一次‘苗圃’，说以后有新目标，会在‘苗圃’交接信息。”
“苗圃？” 尚希海皱起眉头，“是有氧森林里的那个花卉苗圃，还是其他地方的苗圃？”
“我不知道，他没说清楚。” 林哲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每次完成‘任务’，他都会把钱转到我指定的账户，还会给我新的安定，都是通过快递寄到我租的房子里，寄件人信息都是假的。”
与此同时，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张亦萍正盯着显微镜下的安定药瓶。瓶身上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但通过特殊试剂处理，瓶身内侧残留的印刷痕迹渐渐显现 —— 是一个小小的 “苗” 字，边缘还有模糊的树叶图案。“池二，查一下市面上有‘苗’字标识的医药公司，特别是和花卉苗圃有合作的，或者名字里带‘苗’的。”
池二立刻在电脑上搜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张姐，找到了！有一家叫‘青苗医药’的公司，主要生产精神类药物，他们的仓库就在有氧森林附近的青苗苗圃里！而且，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个叫赵磊的男人，三年前因为非法销售管制药品被处罚过，后来改了公司名字，继续经营。”
张亦萍的眼睛瞬间亮了：“赵磊？查一下他的资料，看看他和林哲有没有关联！另外，联系药监部门，查青苗医药最近的安定销售记录，看看有没有异常。”
没过多久，池二拿着一份资料跑过来，脸色凝重：“张姐，赵磊的外号就叫‘老鬼’！他之前因为赌博欠了很多钱，就开始非法销售管制药品，后来发现诱导自杀能赚更多钱，就拉拢林哲合作。青苗医药最近的安定销量异常，比去年同期多了三倍，而且很多都没有正规的销售记录，很可能都被林哲用来作案了！”
张亦萍立刻拨通尚希海的电话，将这个重大发现告诉他：“尚队，‘老鬼’就是青苗医药的法人赵磊！他的仓库在有氧森林附近的青苗苗圃，我们怀疑那里就是他和林哲交接药品和信息的地方，而且很可能藏着更多证据！”
尚希海接到消息，立刻带领警员赶往青苗苗圃。苗圃位于有氧森林的西南角，周围种满了各色花卉，中间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小楼，看起来像是办公区，旁边还有一个大型仓库，门口挂着 “青苗医药仓库” 的牌子，门口有两个保安把守，神色警惕。
“行动！” 尚希海一声令下，警员们迅速冲上去，控制住门口的保安。保安们一开始还想反抗，看到警员们亮出的证件，立刻吓得瘫软在地，嘴里念叨着：“我们只是打工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尚希海和张亦萍走进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药品箱子，大部分都是精神类药物，其中安定的箱子占了一半以上。张亦萍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的安定药瓶和林哲背包里的一模一样，瓶身内侧也有 “苗” 字标识。更重要的是，仓库的角落里有一个隐蔽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加密聊天软件的界面，还有一个文件夹，里面记录着数十个名字和信息，都是潜在的 “目标”，其中就包括林哲笔记本里提到的 11 月 5 日要 “处理” 的人 —— 一位因产后抑郁在家休养的母亲。
“快！联系梅令姿，让她立刻去保护那位产后抑郁的母亲，防止赵磊的人先动手！” 尚希海对着对讲机大喊，同时让警员们仔细搜查仓库，寻找赵磊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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