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议现在什么情况?”秦雪问。
林薇闭上眼睛,额头印记微亮。几秒后,她睁开眼:“我通过仲裁者的接口能感知到一些...波动。观察者议会内部有分歧。保守派主张维持原实验协议,将我们标记为‘高价值但高风险的异常变量’,建议加强监控但不改变规则。改革派则认为我们证明了‘样本主动性’的价值,主张开放部分权限。还有少数激进派...他们的提案更大胆。”
“多大胆?”
“邀请我们参与屏障外的小型联合研究项目。”林薇顿了顿,“当然,前提是我们通过某种...资格测试。”
秦雪感到一阵荒谬:“我们还要考试?”
“对高等文明来说,实验和考试可能是同义词。”林薇苦笑,“但这不是现在最紧迫的问题。我们需要在七十二小时内做三件事:第一,修复防御;第二,治疗伤员,整合资源;第三,准备一份给观察者议会的正式陈述——如果审议进入辩论阶段,我们可能需要‘发言’。”
“发言?”小杰皱眉,“怎么发言?对着天空喊话?”
“通过仲裁者接口。”林薇指向森林中心方向,“那棵巨树现在是临时接入点。我可以将我们的意识投射到观察者议会的审议现场。但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而且...我需要保持在99.9%融合度以下进行投射,否则我的意识结构会过于‘园丁化’,失去人类视角的独特性。”
秦雪迅速计算:“修复防御需要十二小时,治疗伤员需要持续进行,整合资源...我们可以边修复边做。那么陈述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林薇说,“我需要你们帮我回忆...一切。从末世开始,到我们相遇,到森林、摇篮、海沟...所有能证明‘人类文明在极端压力下依然保持创造性、合作性、甚至道德性’的证据。我需要具体事例,具体数据,具体的人。”
她看向秦雪:“从你开始。你为什么成为领袖?是什么让你在所有人都想放弃的时候继续前进?”
秦雪沉默。棚子外,森林的哀鸣已经减弱,转化为一种低沉的、修复中的脉动。幸存者们在废墟中翻找物资的声响隐约传来。远处,哨兵正在组织腐化觉醒者们协助修复防御工事——那些半人半树、半机械半生物的存在,正在与人类并肩工作。
她开始讲述。
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琐碎的细节:第一次带队时迷路,靠着一本地图册和直觉找到安全路线;刘铮牺牲时她整夜没睡,第二天依然要做出决策;林薇刚加入时那种对数据的偏执让她头疼,但也因此避免了几次危机;小杰总是沉默,但每次战斗都站在最危险的位置;苏哲留下种子时的眼神,像把整个文明的重量交给她...
林薇安静地听着,银白眼睛中的几何图案缓慢旋转,像在记录、分析、整理。小杰偶尔补充一些秦雪不知道的事:比如秦雪受伤时他会偷偷多守夜两小时;比如林薇在实验室晕倒那次,是秦雪背着她跑了三公里找医生。
时间在讲述中流逝。
四小时后,秦雪的声音已经嘶哑。但她还在说,说那些牺牲的人,说那些微小的善意,说在废墟中找到一本旧世界儿童画册时整个队伍的沉默,说第一次看到森林荧光时的震撼,说哨兵伸出触须要求联盟时的紧张和希望...
林薇终于抬手示意暂停。“够了。数据量已经足够。现在我需要...整理、编码、转换成观察者能理解的格式。”
她站起身,暗金色纹路重新亮起:“给我六小时。这段时间,你们继续修复工作,治疗伤员。六小时后,我们进行第一次陈述模拟。”
秦雪也站起来,肩上突然剧痛,让她晃了一下。小杰扶住她。
“你该休息了。”林薇看着她,“融合度99.78%。如果我在陈述过程中达到临界点...你可能需要接过指挥权,包括与观察者议会的后续接触。”
“你不会达到临界点。”秦雪说,语气坚定得不像在陈述,像在下令。
林薇笑了笑——那个笑容依然属于林薇,温暖而略带疲惫。“我会尽力。”
她走向森林中心,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尊缓缓移动的神像。
秦雪和小杰离开指挥棚,重新投入工作。
接下来的六小时里,据点缓慢恢复生机。森林的再生能力超乎想象:被摧毁的生物基质像活过来的肉块一样重新生长、塑形;荧光苔藓从幸存区域蔓延,像绿色的火焰覆盖焦土;甚至有一些被能量束烧焦的树木,从根部发出了新芽。
幸存者们也逐渐恢复秩序。壁垒旧部负责警戒和防御工事修复,“摇篮”出来的人利用他们对技术的理解修复设备,森林庇护的独行者们则熟悉环境,负责侦察和资源采集。腐化觉醒者们——哨兵、液态、纹身者,以及还活着的几个——承担了最危险的工作:深入受损最严重的区域搜寻可用物资,用他们抗腐化的身体测试修复后防御工事的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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