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驶离罗马港已有三日,地中海的碧波在船舷两侧铺开,像一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绸缎。
一百五十艘楼船按“雁形阵”排列,“青禾号”作为旗舰领航,帆布在风中舒展如翼。
嬴振站在甲板上,望着海图上标注的“直布罗陀海峡”位置,指尖在“大西洋”三个字上轻轻叩击,过了这片海峡,便是真正的远洋,风浪、暗礁、未知的洋流,都将成为远征路上的拦路虎。
“公子,各船兵力清点完毕。”阿福踩着潮湿的甲板走来,靴底沾着的海水在木板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他手里的竹简上,六万锐士的姓名、籍贯、所属舰船一目了然,其中两万欧亚土着勇士的名单格外醒目:“罗马第三军团的老兵适应性最好,昨日操练时,他们用秦式弩箭的准头比不少秦兵还高;希腊弓箭手在甲板上练习仰射,已能射中桅杆顶端的靶心;波斯骑兵虽暂离战马,却把马刀使得比秦剑还顺手。”
嬴振接过竹简,目光落在“土着勇士战功同赏”的批注上。
这是启航前夜特意加上的条款,此刻看来,已初见成效。
“让各船主将再强调一遍,”他将竹简递回,“过了直布罗陀海峡,就没有回头路了。无论是秦兵还是土着勇士,都是大秦的利刃,少了谁,这仗都打不赢。”
阿福刚转身,便见青禾带着工匠们从“青禾号”的船腹钻出来。
她的粗布衣衫上沾着铜屑与油污,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张图纸,图纸边缘已被海风刮得卷了毛。
“公子,您看这个!”她快步上前,将图纸在甲板上铺开,上面用炭笔勾勒着楼船底部的结构图,几根弧形线条旁标着“可收放式龙骨”。
“这是…”嬴振蹲下身细看,图纸上的齿轮与杠杆装置设计精巧,不由想起波斯湾那场险些倾覆“破浪号”的风暴。
“启航前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青禾用指尖点着图纸上的齿轮,“连夜琢磨出这个。遇到风暴时,转动甲板下的摇杆,这些弧形龙骨就能从船底伸出来,像给楼船装了副‘铁爪子’,抓着海水就稳了。”
她又指向图纸另一侧:“还有这帆布加固索,用婆罗洲藤混着铁丝编的,比寻常麻绳结实十倍,就算风把帆布撕了口子,也能靠这绳索拽住,不至于整片帆都飞了。”
说话间,工匠们已在相邻的“破浪号”上演示起来。
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三根弧形铜条从船底缓缓探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青禾让人往船舷两侧抛沙袋,模拟巨浪冲击,“破浪号”竟只轻微摇晃了几下,比启航前稳了不止三成。
“好!”嬴振拍着甲板叫好,“立刻传令,所有楼船都加装这两样东西!青禾,你亲自盯着,每一根龙骨、每一段绳索都要试过三遍,出不得半点差错。”
青禾用力点头,转身时腰间的定秦剑轻轻撞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柄剑是当初赢振的青铜剑不断修改锻造的,在启航前夜嬴振硬塞给她的,剑鞘上的北斗七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公子放心,就是熬三个通宵,我也得让所有楼船都装上。”
船尾的医疗舱里,墨晓正指挥医工们将药材分类。
青蒿汤装在陶瓮里,瓮口用红布扎紧,标签上的“防瘴气”三个字格外醒目;金疮药按“每船百盒”分装,每盒都配着浸过烈酒的棉布;最特别的是几十个装着石灰粉的陶罐,墨晓正用毛笔在罐身上写“防潮”二字。
“医官,咱们带这么多石灰粉做什么?”一名罗马医工好奇地问,他手里正将麻布剪成绷带,布块上还留着沸水烫过的褶皱。
“海上潮气重,药材受潮就没用了。”墨晓放下毛笔,拿起一块柠檬干塞进嘴里,酸得眯起了眼,“不光药材要防潮,将士们的伤口也怕潮。这些石灰粉既能吸潮气,又能给伤口周围消毒,用处大着呢。”
她指着舱壁上的《海上急症方》:“尤其是这上面写的‘败血症’,听说远洋航行的船常有,牙龈出血、浑身乏力,多吃柠檬干就能防,你们可得记牢了。”
阿福则在“青禾号”的前甲板上,给斥候们做登岸侦查的最后特训。
他用木炭在木板上画了四幅简笔画:第一幅是高低起伏的山脉,旁边写着“辨水源、找隘口”;第二幅是围着篝火的人群,标着“观服饰、查贵贱”;第三幅是沉甸甸的玉米穗,这是从罗马商人那里换来的美洲作物图,旁边注着“识五谷、知丰歉”;第四幅是石斧与铜矛的对比,写着“看利器、断强弱”。
“都记清楚了?”阿福用脚擦掉图画,“过了直布罗陀海峡,咱们可能遇到从没见过的部落,他们的话听不懂,习俗不清楚,只能靠这四样来判断。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手,咱们是来侦查的,不是来打仗的。”
一名波斯斥候忽然问:“若是他们先动手呢?”
阿福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鸣镝,搭在弓上对着天空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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