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本宫为何要懂你的疾苦?你算什么东西?嗯?陵容语气森寒如冰,缓步起身,指尖挑起何绾欣下巴。两世为人,这张脸她看得真切——当真不配得到半分饶恕。自己竟当了回烂好人,今日定要改了这慈悲心肠!
云氏说得极是。陵容眼底浮起讥诮冷光,为奴为婢多年,骨子里那股奴婢贱态果然根深蒂固!罪臣之女偏生心比天高,目无下尘!冰凉护甲猛地划过何绾欣脸颊,你这种人,也配本宫费神?可荒唐哦!
陵容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何绾欣瞬间明白何为寒入骨髓的恐惧。那涂着丹蔻的指甲在她颊上留下红痕,似笑非笑的神情比任何责骂都更令人胆寒。
小顺子,拖出去!陵容指尖重重一顿,赏她后院讨饭的碗,就在皇城根底下窝着!派人盯紧了——既然心比天高,那就等学会了,再——死!
话音落地,陵容拂袖转身,锦缎裙裾扫过青砖,带起一阵冷香。今日浪费的辰光够多了!这些不长眼的蝼蚁,偏要自寻死路!
她执起案上狼毫,在空白奏折上一笔笔勾勒心中筹谋。那些孩子们的前程,大清的未来,尽在这朱砂未染的纸页间。笔锋游走如游龙,直至暮色四合,养心殿暖阁里只余一声——狼毫笔尖终于搁在砚台边沿,墨迹未干的折子泛着冷光。
陵容抬眸望向窗外昏沉天色,估摸着胤禛仍在养心殿处理那些糟心政务。她慢条斯理地蘸了印泥,将私印端正按下。
主子,甄氏伏诛。张四海躬身近前,声音压得极低,云氏与甄玉娆已押回云氏老宅......只是......他喉结滚动,怕是熬不过几日了。
陵容执笔的手微顿,抬眸斜睨。那张四海向来最懂分寸,此刻眼底分明闪过一丝不忍。
怎么?心疼了?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比檐角悬着的宫灯还要亮三分。那目光落在张四海眼里,恍若星辰坠入寒潭,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
奴才岂敢!张四海脊背绷得笔直,奴才只是......他喉间滚了滚,那准噶尔细作作践我大清子民,手段实在龌龊!
跟在陵容身边一年有余,张四海早已摸透主子脾性。眼前这位第一美太监深知,娘娘心中那团火焰一旦燃起,便要烧尽这世间所有阻碍——那些外族蛮夷,终有一日要跪伏在娘娘脚下!
张四海,你主子我,既非滥施善心的滥好人,也非冷硬如铁的石心肠。陵容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微垂,她们母女沦落至此,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轻叹一声,似是自语,又似说给张四海听:寻常人见了,难免心生怜悯。本宫亦非铁石心肠,岂会毫无触动? 话锋一转,语气复又冷厉,然而,救下她们,让她们苟活于世,日后的日子只怕比死更为煎熬!
陵容起身踱至窗前,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心知肚明,如今这世间,女子的贞洁比性命还要紧要,稍有瑕疵,便如衣衫破损,终身难洗。
若是在后世......她眸中闪过一丝恍惚,那里女子不必以贞节为枷锁,活得自在许多。转念一想,却又自嘲地摇头,如今哪是什么后世,眼下这世道,女子贞洁重逾性命,这般光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改变。
她轻抚袖口上的那一点墨渍,心里默想:慢慢来吧,总有一天,这世道会变的。本宫,会一步一步,让这改变到来的。
第二日寅时,陵容已起身。今日是大朝会,她着一袭懿德皇后朝服,明黄金凤朝冠下的容颜比平日多了几分凛然。朝服上金线绣的凤凰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衬得她眉眼间的神色与平素判若两人——往日的温婉隐去,眼底沉淀着对大清未来的浩然正气,仿佛这身朝服不只是华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担当。
銮驾稳稳停于太和殿前,文武百官早已依序列于丹墀之下。只见懿德皇后自銮驾上缓步而下,鎏金凤履踏过汉白玉阶,明黄金凤朝服在晨光中流转华彩,朝冠垂珠随着步伐轻晃,衬得她眉眼间的气度与平素迥异——往日温婉如水的神色被一抹凌厉取代,那双含情目此刻盛满对大清未来的凛然正气,恍若这身朝服不仅是华服,更是一肩担起了江山社稷的重量。
胤禛已端坐于金銮殿宝座之上,正大光明匾额的光辉落在他龙袍金线上,映得殿内肃穆庄严。陵容甫一站定,便抬手虚扶,止住了即将行大礼的文武百官。
众卿平身。她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今日本宫时间紧迫,这些虚礼便免了。说着,她目光扫过阶下文武,朝服广袖轻拂,语气不自觉地加快:本宫有要事启奏,你们的那些事儿,往后挪挪。本宫说完便走!
满殿寂静中,这位平日温婉的皇后画风陡然一转——那么庄重肃穆地而来,开口却是这般干脆利落,倒像是朝堂上刮过一阵清冽的风,惊得几位老臣手中象笏差点没拿稳。
胤禛被她这番行事惊得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被陵容一个凌厉的眼神钉住,生生忍了回去。心底暗忖:媳妇儿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儿哪有功夫与他们耗,唇角却仍噙着一抹无奈的宠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请大家收藏:(m.20xs.org)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