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迅速离开土地庙,与焦急等待的阿福汇合。
“公子,没事吧?”阿福见他出来,松了口气。
“没事,回去再说。”林墨低声道,心中已有了决断。交出顾青娥以求自保?他做不到。并非全因道义,更因为直觉告诉他,对方的目标恐怕不止一个顾青娥,他早已卷入漩涡,退缩只会死得更快。唯有向前,揭开迷雾,才有一线生机。
回到商号密室,林墨立刻召来李涵和沈括,略去老人具体样貌和“影卫”字样,只含糊提及遇刺可能与一桩涉及边军的陈年旧案有关,叮嘱他们近期一切事务加倍小心,尤其是人员往来,必须严格核查。
随后,他独自来到顾青娥养病的厢房。顾青娥的气色好了些,正靠在床头喝药。见到林墨,她放下药碗,目光中带着询问。
林墨屏退丫鬟,关上门,坐在床前,看着她,直接问道:“青娥,云州城破那晚,除了你父亲力战殉国,城内是否还发生了别的……不寻常的事?比如,有没有身份特殊的人在场?或者,城破的方式,是否有蹊跷?”
顾青娥握着药碗的手猛地一颤,碗中的药汁险些泼洒出来。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公子……你……你查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顾青娥与他对视片刻,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靠回床头,泪水无声滑落。
“那天晚上……城破前……有钦差持密旨入城……父亲接旨后,神色大变……之后……之后城门就……”她哽咽着,语无伦次,“父亲临终前……只对我说……快逃……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钦差?密旨?林墨的心沉了下去。事情果然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凶险。这已不仅仅是边关战败,很可能牵扯到了更高层的政治阴谋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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