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后院,陈长安坐立难安,心慌意乱,根本无法平静。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一颗心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他再也无法待在屋里,枯等遥遥无期的消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去争取。
转身翻出自己当年打猎时穿的旧衣,粗布麻衣,结实耐磨。
快速换上,束紧腰带,绑好裤脚,一身利落的猎户装扮。
不能坐以待毙,他要亲自出去寻找线索,探查山贼踪迹。
拎起墙角那张熟悉的长弓,硬木打造,弓弦紧绷,陪伴他多年。
挎上箭壶,里面插着十几支锋利的羽箭,闪着冷光。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便要出门。
苏梅快步拦在他面前,眼眶通红,满脸担忧与不舍。
“夫君,你这一去,凶险难测,我该怎么办啊?”
苏梅声音发颤,死死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我知道你心系倩莲姐,担心她们的安危。”
“但是现在连那些山贼在何处、是哪一伙都找不到,
你孤身一人出去,又能怎么办啊?”
苏梅泪眼婆娑,声音哽咽,满心都是恐惧。
陈长安停下脚步,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
“放心吧,山贼山贼,他们占山为王,肯定待在山上。”
“而我是打猎的,常年在深山穿行,山贼对于我来说,就和那些畜生没什么区别。”
“你放心,在家好好歇息,等我回来。
我一定会把倩莲她们带回来,平平安安,一个不少。”
“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平安县带回来,老三还没有接回来呢,我不会出事的。”
苏梅望着他,知道他心意已决,再也拦不住。
她比谁都了解,这个男人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似温和,骨子里却藏着最执拗的坚持与刚烈。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我等着你。”
苏梅轻声说,主动上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那一吻带着颤抖,带着不舍,带着怕失去他的恐惧与不安。
她转身关上门,屋内一片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缓缓褪下外衣,从背后轻轻抱住陈长安坚实的脊背。
脸颊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
陈长安喉结一动,反手将她横抱起来,脚步沉稳走向床榻。
这一场温存,带着离别前的不安与眷恋,缠绵而沉重。
苏梅情绪波动极大,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整个人都融进他体内。
想用这样的方式留住他,不让他去涉险,不让他踏入死地。
可她也清楚,若陈长安不行动,叶倩莲她们才真的没有任何机会。
她不能拦,也拦不住,只能将所有担忧,藏在心底。
一个时辰之后,陈长安重新换好衣裳,整理妥当,走出后院。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低垂,竟下起了细密的冷雨。
已是初春,雨丝不大,冰凉刺骨,中间还夹杂着细碎的雪花。
残雪未融,冷雨纷飞,天地间一片萧瑟清冷。
此时已近傍晚,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视线渐渐模糊。
陈长安翻身上马,缰绳轻抖,从后院侧门悄然离去。
他没有直奔黑风岭,而是先回了一趟石桥村。
那是他的根,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是家人出发的地方。
回到曾经居住的大院,门上落锁,铁环生锈,一片空寂冷清。
庭院内杂草丛生,不见半个人影,安静得可怕。
想到家中之人此刻落入凶残山贼之手,生死未卜。
他心中一痛,怒火与心疼交织,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指节泛白,皮肉擦破,渗出血丝,闷响一声,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寂静。
李先元带着上百名村民赶来,人人手中举着火把,火光跳动。
锄头、镰刀、柴刀、扁担、木棍,凡是能当武器的东西都被带上。
没有盔甲,没有利刃,却有着一颗颗滚烫而真诚的心。
“草民参见县令大人!”
上百人齐齐跪倒在地,声音整齐,震动四野,响彻村落。
陈长安猛地转身,看着黑压压一片跪地的村民,心头一震,眼眶发热。
曾阿叔和曾阿牛父子也在其中,脊背挺直,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李村长,你们怎么来了?!快起来,都快起来!”
陈长安急忙上前,伸手将李先元搀扶起来,语气带着震惊与动容。
李先元望着他,一脸恳切,声音沙哑而真诚。
“大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啊!”
“如果不是你,咱们石桥村到现在还被钱大员外一手遮天毒害着呢!
是你给咱们带来了希望,带来了活路啊!”
“现在那些逃难而来的难民也都转化成村民,咱们石桥村越来越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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