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气派森严的县衙大门,只觉得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
这可是一县政令所出之地,不是他这种小镇捕头能够随意踏入的。
他连忙拉住身边带路的两名捕快,压低声音,满脸紧张地询问。
“两位兄台,敢问新任县令大人是什么脾气?性子好不好相处?”
“为何这么晚了,还要特意把我从青阳镇叫过来?”
王猛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忐忑与不安。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办错事,直接丢了差事,甚至惹祸上身。
在这乱世之中,能混上一份捕头的差事,已是他来之不易的生计。
那名被半夜叫醒、心中本就不爽的捕快,脸色十分难看,
不耐烦地甩开王猛的手,语气冲得很,没有半分好脸色。
“我上哪知道去?少问几句!老子睡得好好的,被硬生生拽起来。”
“县令大人从天而降,一上任就把我一顿臭骂,我心情还糟得很!”
“你一个小镇捕头,少打听不该打听的,老老实实跟着走就是了!”
另一名捕快也冷眼旁观,没有丝毫要帮他解惑的意思。
王猛见状,不敢再多问半句,只能把满肚子疑惑强行咽回肚子里。
他心里清楚,别看大家都是当差的,身份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他这青阳镇捕头,在隆安县捕快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这就是地界与靠山的区别,地方不同,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越是富庶繁华的地方,当差的身份越是体面,背后靠山也越大。
若是奉天府或是黄龙府来的捕快,隆安县的捕头见了也要毕恭毕敬。
大家当差,看得从来不是职位高低,而是为谁效力,背靠哪座山。
在隆安县当差,顶多只是听命于县令,管辖一县之地。
可在黄龙府当差,那是直接听命于知府大人,身份地位完全不同。
一府之长,管辖数县,权力不知比县令大出多少倍。
所谓人分三六九等,吏有高低贵贱,在这衙门之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王猛心中不断叹息,只能低着头,缩着肩膀,跟在两名捕快身后。
他一路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牵连到自己身上。
只要能平安回去,继续守着青阳镇那点差事,他就心满意足。
穿过前院公堂,一路向内院走去,空气中都弥漫着严肃压抑的气息。
两名捕快把他带到一间亮着灯光的房门前,便转身退了回去。
房门紧闭,屋内灯火昏黄,透过窗纸,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王猛独自站在门外,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双腿微微发颤,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道清淡平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
“进来吧。”
这声音入耳,王猛微微一怔,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他挠了挠头,瞬间又把这荒唐念头甩出脑海,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开什么玩笑,堂堂隆安县令,他怎么可能认识,又怎么会熟悉?
更何况这位县令是刚刚上任,与他素未谋面,毫无交集。
王猛定了定神,双手微微颤抖,缓缓伸手推开房门,弯腰走了进去。
从进门到现在,他始终低着头,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更不敢四处乱看。
一踏入屋内,他便双腿一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冰冷地面上。
双手伏地,脑袋深深低下,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卑职青阳镇捕头王猛,参见县令大人!”
一句话说完,他便重重磕下头去,久久没有抬起,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这位高高在上、脾气不明的新任县令。
陈长安坐在上首,看着跪在地上、浑身紧绷的王猛,不由得淡淡一笑。
一旁的刘三十分有眼色,立刻上前,将屋内油灯拨亮。
昏黄灯光瞬间变得明亮,尽数聚集在陈长安身上。
陈长安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猛。
刘三见状,上前一步,对着王猛温和开口,打破了屋内沉默。
“王捕头,起来吧,地上冰凉,别一直跪着。”
这声音入耳,王猛更是一愣,比刚才听到县令声音时还要熟悉。
他心中惊疑不定,终于忍不住,试探着缓缓抬起头,侧眼看向刘三。
这一眼看去,王猛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他张大嘴巴,瞪圆眼睛,忘记了呼吸,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刘三?怎么会是刘三?
他怎么会出现在隆安县衙内院?
这可是县令大人居住的地方,不是寻常人能够随意踏入的!
王猛脑子嗡嗡作响,无数念头疯狂涌出,却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他与刘三相识已久,深知对方以前不过是个流落街头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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