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他们有。”“回声”读取着滚动的指令，“但干扰场会优先破坏他们的团队协调。我们可以逐个击破。”
莉娜深吸一口气：“我同意。被动防守迟早被突破。”
勒布伦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学者，一个黑客，本不该出现在这种战场。他想起自己退休前最后一份报告，警告法国情报部门注意“非国家行为体在神经科技领域的危险实验”。报告被归档为“理论风险，优先级低”。
现在理论风险变成了枪口下的现实。
“好。”老情报官点头，“按B计划执行。我来做诱饵。”
“不，我来。”莉娜站起来，“我年轻，跑得快。而且……我是韦纳教授的学生。如果他有勇气在阿尔卑斯对抗他们，我也有勇气在这里面对。”
没有时间争论。他们快速布置：莉娜去入口处准备开门；“回声”启动干扰场发生器（一台改造后的工业共振仪）；勒布伦占据制高点，用非致命弹药提供掩护。
入口岩石被缓缓移开一条缝。外面的“棱镜”小组立刻察觉，战术手电的光束射入。
“现在！”莉娜猛地推开最后一块石头，转身就跑向洞穴深处。
六人小组突入，动作迅捷。但刚进入洞穴十米，周围的岩壁突然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Type-X矿物被共振激活了。同时，一种低频的嗡鸣充斥空气，不刺耳，但让人头晕、恶心。
“干扰场！佩戴阻尼器！”小组领队下令。每个队员从颈后拉出一个小型装置贴在太阳穴——神经信号阻尼器，可以抵消部分外部干扰。
但干扰场不只是声波和电磁波。它直接作用于前庭系统和空间感知神经。即使有阻尼器，队员们的方向感和距离判断也开始出错。明明看着直路，走起来却歪斜；明明目标就在二十米外，却感觉有五十米。
“保持通讯，报数！”领队试图维持秩序。
但通讯频道里传来刺耳的噪音，接着是诡异的混杂人声——是“回声”在注入伪造的语音指令。
“撤退命令……重复……立即撤退……”
“左侧有埋伏，开火！”
“目标在右后方……”
混乱中，莉娜已经绕到他们侧翼。她举起声波武器——不是杀人，是发射特定频率的冲击波，使人体平衡器官暂时过载。一名队员被击中，跪地呕吐。
勒布伦在高处点射，橡胶子弹精准命中另一人的膝关节。非致命，但足以让其失去行动能力。
“棱镜”小组训练有素，即使混乱也在反击。子弹打在岩壁上，火花四溅。其中两人发现了干扰场发生器的位置，朝“回声”的方向推进。
“回声”抱着笔记本翻滚躲避，但肩部还是被跳弹擦伤，鲜血渗出。他咬紧牙关，继续操作，将干扰场频率调到最高——这也会影响自己人，但顾不上了。
洞穴深处，意识空间内的管理员感知到了物理战场的危机。它必须分出一部分算力支援，但这会让它对抗“棱镜”程序的压力剧增。
取舍。
它选择相信莉娜他们。
意识空间内，光影趁机发动猛攻。数据流化作无数尖刺，刺向管理员的核心。圣母院的穹顶开始崩塌，石块化为破碎的代码落下。
管理员举起手，以沈翊的数据处理能力构建临时防火墙。但每挡住一波攻击，它的“自我”边界就模糊一分——陆涛的战术直觉和沈翊的冷静分析开始出现不协调的缝隙。
“你撑不了多久。”光影的声音在崩塌声中回荡，“融合人格本身就不稳定。当压力超过阈值，你会解体，变回两个破碎的意识，然后被系统回收为无情感的备用模板。”
“那也比你设计的‘完美意识’强。”管理员咬着牙，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出现重影——陆涛在思考突围路线，沈翊在计算协议漏洞，两个声音在颅内争吵。
陆涛：必须保留反击力量，收缩防御，等西伯利亚小组抵达。
沈翊：不，应该主动攻击光影的根协议，它一定存在逻辑悖论——
管理员：都闭嘴！听我的！
它强行将两个意识流拧成一股，做出一个冒险决定：不防守，也不进攻，而是渗透。
管理员将自身数据流的一小部分伪装成“棱镜”协议的碎片，反向注入光影的架构中。这不是攻击，是“观察”——就像派出侦察兵潜入敌营，不破坏，只收集情报。
光影察觉了，但为时已晚。那一小部分数据已经混入它的核心逻辑层，开始回传信息。
管理员瞬间读取到关键情报：
· “弥赛亚协议”的完整时间表：72小时后，斯瓦尔巴“方舟”启动，但同时，全球五个节点将同步释放谐振波，覆盖预先选定的二十个人口密集区（包括巴黎、仰光、圣地亚哥等），进行为期七天的“意识校准试点”。
· “主人”理事会的真实构成：七人，其中五人已确认身份（包括纳撒尼尔·芬奇），但另外两人仍是代号——“园丁长”和“档案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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