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更加惊人。如果陈伯早就察觉“棱镜”并留有后手,那么他的笔记和沙盘,就不仅仅是民间玄学遗产,更可能是一位孤独的先知,为后来者留下的、对抗某个跨国阴影的预警和地图碎片!
“能找到这个‘L.P.’或者陈伯的‘旧识’吗?”陆涛感到心脏的跳动加快了些。
“笔记里没有直接联系方式。但是,”沈翊指向最后几页中一段被反复涂抹修改,最终用另一种更晦涩的符号写下的内容,“这段‘密文’的破译难度最大,但我尝试用陈伯可能接触过的几种古老密码术结合他自创的符号去套,隐约拼出几个词:‘巴黎…索邦…故纸堆…十字星下的守望…’”
巴黎?索邦大学(巴黎大学)?故纸堆?十字星下的守望?
“听起来像某个地点,或者某个藏在图书馆或档案馆里的线索?”沈翊推测,“陈伯当年参加的国际交流,有一次就是在巴黎。会不会是那时留下的?”
巴黎。艺术、文化、历史的中心,也可能隐藏着最古老的秘密和最前沿的阴影。
就在这时,陆涛的加密通讯器震动,是贺局长。
“陆涛,立刻来我这里。有紧急情况,来自……国际刑警组织,以及我们驻外机构的同步通报。”
陆涛心中一凛,对沈翊说了句“继续破译,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我”,便快步走向贺局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贺局长,还有两位来自更高层级外事和安全部门的官员,脸色凝重。
“坐。”贺局长示意陆涛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十分钟前,我们同时收到国际刑警组织法国国家中心局,以及我驻法使馆警务联络官的直接通报。事情发生在巴黎。”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几张照片和简报:“四十八小时前,巴黎第五区,索邦大学附近一家历史悠久的私人图书馆‘知识圣殿’发生火灾。火势不大,很快被扑灭,但图书馆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珍本收藏室受损严重。初步调查显示是人为纵火,目标明确。火灾发生前,该图书馆的馆长,一位七十八岁的法籍亚裔学者李明远(Lee Ming-Yuan),在从住处前往图书馆的路上‘失踪’。现场勘查发现,收藏室内部分年代久远的东方学、神秘学手稿和笔记被焚毁或盗走。当地警方在清理现场时,发现了一个被遗落的、烧焦一半的笔记本残页,上面有汉字和奇怪的符号。经过初步辨认和与我们同步信息……”
贺局长将一张照片推向陆涛。照片上,是一页焦黄的纸张,边缘卷曲炭化,但中央残留的字迹依然可辨——那是与陈伯笔记中后期“乱码”极为相似的、混合了汉字与自创符号的笔迹!而在纸张角落,有一个用墨水绘制的、简单的倾斜十字架符号,十字架中心点着一个红点。
“巴黎方面请求协助辨认笔迹和符号含义。而我们,立刻联想到了陈伯,以及你们刚刚上报的、关于陈伯笔记中‘巴黎’、‘索邦’、‘故纸堆’的破译线索。”贺局长看着陆涛,“这个李明远,很可能就是陈伯笔记中提到的‘彼岸旧识’。而他收藏的东西,以及这场针对性的火灾和失踪,很可能与‘棱镜’有关——他们在清理海外可能存在的历史线索和知情人。”
陆涛盯着那张照片,脑海中飞速串联:陈伯的预警,回音洞被转移的核心,南海方向消失的信号,巴黎的火灾与失踪……“棱镜”的“消杀”行动,不仅仅在国内,更延伸到了海外!他们在抹除一切可能暴露其历史渊源、技术源头或关键人物的痕迹!
“我们需要立刻与巴黎方面建立直接、高效的协作渠道。”一位外事官员开口,“李明远的失踪和图书馆火灾,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棱镜’在海外的活动,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活跃、更深入。陈伯留下的线索,或许是我们切入其海外网络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贺局长看向陆涛:“专案组将升级为国际协作框架下的联合调查组。你,陆涛,作为前期侦办此案的核心负责人,需要立刻准备,带一个精干小组,前往巴黎,与当地警方和我们驻外人员汇合,协助调查李明远失踪案及图书馆火灾,并……追查陈伯笔记中可能指向的、与‘棱镜’相关的海外线索。”
彼岸的余烬,已然燃起新的火苗。而追光逐暗的人,这一次,必须跨越重洋。
新的战场,在巴黎古老的街巷与图书馆的尘埃中,悄然铺开。而那条从城市地脉延伸到海外的“断弦”,或许将在塞纳河畔,显露出它下一段狰狞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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