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店位于老城区一条即将拆迁的巷子深处,招牌上的字早已褪色模糊。后院的铁门虚掩着,门轴锈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呻吟。院子里堆满蒙尘的废纸箱和破损家具,一棵枯死的石榴树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
陆涛没有立刻进入。他隐在门外的阴影里,用改装过的便携式探测器快速扫描院内。没有明显的生命热源,没有电子设备信号,也没有异常能量读数。空气中有灰尘和霉味,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掩盖的……檀香?
这不对劲。这个废弃的院子不该有这种气味。
他拔出配枪,无声地侧身进入,背靠墙壁,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月光照亮院子中央一小片空地,那里放着一把摇摇欲坠的竹椅,椅子上似乎有个东西。
不是人。是一个老式的、黄铜外壳的机械闹钟,大约有鞋盒大小,表面布满绿锈,玻璃罩碎裂。闹钟的钟摆停滞在某一刻,指针指向三点十七分——一个毫无特殊意义的时间。
“锈蚀的钟摆”。
陆涛没有去碰它。他缓缓移动,保持警戒,同时思考。线人没有出现,只留下这个明显的隐喻物。是警告?是线索?还是测试?
他的目光落在竹椅下方的地面上。那里灰尘的痕迹不太自然,似乎有东西被拖拽过。他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开浮灰,露出下面水泥地上几道深深的、新鲜的划痕——像是金属重物被用力拖拽留下的。
划痕延伸向院子角落一个被破木板半掩着的、通往地下室的窄门。门上的锁被撬坏了。
线人在下面?还是陷阱在下面?
陆涛贴近地下室的门,仔细聆听。一片死寂。但那股檀香味似乎更浓了,从门缝里飘出。
他轻轻移开木板,侧身用战术手电照向下方。一道陡峭的水泥楼梯通往黑暗,空气中灰尘弥漫。手电光柱下,能看到楼梯上有杂乱的脚印,新旧重叠。
深吸一口气,陆涛持枪,一步步向下走去。楼梯不长,大约十几级,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堆满废弃的书架和发黄的旧书。檀香味在这里变得浓郁,源头是角落一个翻倒的小香炉,里面还有未燃尽的香粉。
地下室中央,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一个倒扣的木箱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从衣着和身形看,像是个中年男人,但陆涛没有放松警惕。“老鬼?”他低声喊出线人的代号。
那人没有反应。
陆涛缓缓靠近,枪口始终对准对方的后背。距离三米时,他看到了那人脖颈处不自然的僵直,以及垂落在身侧、毫无生气的手指。
他快步上前,小心地将那人身体转过来。
一张陌生的、苍白浮肿的脸。眼睛圆睁,瞳孔扩散,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的白色泡沫。死亡时间估计在几小时前。死因初步判断是神经毒剂,症状与“河道工”最初中毒有些相似,但发作更快更猛烈。
这不是“老鬼”。这是某个被灭口的中间人,或者……是一个被故意摆在这里的“信息载体”。
陆涛快速检查尸体。没有证件,衣服是普通的廉价夹克和工装裤,口袋空空如也。但在他紧握的右手掌心里,陆涛发现了一个被汗水浸湿、卷成小筒的纸条。
他小心地取出纸条展开。上面是用铅笔潦草写下的几行字,字迹颤抖,显然是在极度紧张或痛苦中仓促写就:
“钟摆不是指钟,是指‘摆渡’。三点十七分不是时间,是班次。老码头废弃的3号轮渡栈桥,凌晨三点十七分,最后一班‘幽灵船’。他们要运走‘根’。‘园丁’会上船。找‘卖票的’。小心香。”
信息量巨大。
“锈蚀的钟摆” = “摆渡”(动词或指摆渡人/船)。
三点十七分 = 班次时间。
老码头3号栈桥,凌晨三点十七分 = 交接地点和时间。
“幽灵船” = 用于秘密运输的船只。
“根” = 很可能就是“ψ根系”,即“棱镜”计划更核心的部件或数据。
“园丁” = 笔记中提到的高级联络人,会上船。
“卖票的” = 可能是提供上船途径或身份掩护的中间人。
“小心香” = 明确的警告,檀香是某种标记、信号,或者……就是毒剂的掩饰或触发条件?
陆涛立刻将纸条内容拍照,通过加密通道发给沈翊和周明,附上简要说明和位置。同时,他再次仔细搜查地下室。
在香炉旁边的灰烬里,他找到一小片未完全烧毁的硬纸片,边缘焦黑,但能看出是一张老式票根的残片,上面印着模糊的图案:一艘老式蒸汽轮船的剪影,以及一个编号:317。票根背面有一个模糊的红色印章,像是某种花卉。
“船票?”陆涛将残片也收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冰冷的尸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被杀?是“棱镜”灭口,还是因为知道了太多被其他势力清除?“老鬼”又在哪里?是“老鬼”用这个人的尸体传递信息,还是“老鬼”也遇到了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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