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性。某些深度记忆或创伤记忆,在特定频率的微弱电刺激下,可能以非语言的形式被激活或强化。但风险是毁灭性的。”钟老的声音沉重,“第一,我们无法控制会被激活的是什么记忆,可能是关键信息,也可能是导致精神崩溃的创伤。第二,这种刺激本身可能破坏他本就脆弱的神经突触可塑性,甚至引发新的癫痫样活动或永久性功能损伤。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这种‘载波模式’真的与那个植入物的控制系统同源,我们的‘提问’信号,极有可能被植入物识别为‘异常协议入侵’,触发我们完全无法预测的清除或反击程序。”
他看向沈翊和陆涛:“这就像在一个布满诡雷的迷宫里,用你唯一听得懂但一知半解的语言喊话,希望里面的囚犯回应。他可能回应,也可能因为你的喊话触发了地雷,把你们都炸死。”
陆涛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钟老的话,将沈翊之前提出的风险,用更专业、也更残酷的语言具象化了。
“成功率估算?”陆涛问。
“基于现有数据,无法估算。可能是零,也可能是百分之百引发灾难。”钟老坦诚得近乎冷酷,“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这种‘载波模式’本身的信息。它从何而来?是植入物强行写入他神经系统的‘后门’?还是他的意识在极端痛苦和压制下,自发产生的、试图与‘控制系统’沟通的畸形产物?性质不同,应对策略天差地别。”
一直沉默的第三位专家,一位负责医疗电子安全的女工程师,忽然指着另一组数据开口:“我注意到,在每次脑电异常爆发前后,植入物周围的局部组织温度,都有极其微小但可重复的‘先降后升’波动,与毒素代谢标记物的短期波动存在时间上的负相关。这会不会是……某种基于生物热效应的局部能量交换或信息读写过程?”
能量交换?信息读写?
这个猜测更加骇人听闻。如果植入物不仅能注入毒素,还能通过热或某种未知能量形式,与宿主的神经系统进行“数据交换”……
“立刻分析所有温度波动数据与脑电、毒素、以及我们已知的‘能量编码’信号之间的时域和频域关联!”钟老立刻下令,“我们需要知道,这到底是一个被动的‘泄露’过程,还是一个主动的‘交互’过程!”
技术隔间再次陷入高速运转。新的专家带来了新的视角和更强大的分析工具,但也带来了更深邃、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陆涛走出隔间,在走廊里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并未带来平静,反而让大脑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困境:医院的攻坚触及了前所未见的神经-技术深渊;高新区的渗透被精密的“环境锁”阻挡;对手的网络如同一个多层的、拥有自主意识的有机体,每一次触碰,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这时,他的加密通讯器震动,是老张发来的简短信息:“迅洁人员已被‘故障’拖住。‘夜枭’成功近距离捕捉到三次完整的门禁-环境场交互信号,特征复杂,正在分析。但对方似乎有所警觉,安保巡逻频率增加。请求指示:是否冒险尝试用捕捉到的信号特征,模拟‘环境场’进行试探性开启?”
试探性开启?用刚刚捕捉到的、理解可能不足百分之一的信号,去模拟钥匙,开启一扇可能连接着未知危险的铁门?
陆涛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它在惨白的灯光下扭曲、消散。更高层级的棋局已经展开,但每一步落子,依然如同在刀锋上行走,在贫率的深渊边缘试探。
他按灭烟头,回复了两个字:
“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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