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城市轮廓在淡青色的天幕下逐渐清晰。医院里,“河道工”的生命体征平台期,像暴风雨眼中短暂而珍贵的宁静。各项指标维持在那个被艰难抬升的临界线上,毒素活性持续微弱下降,意识活动的零星火花偶尔在脑电图的深海闪过,虽未汇聚成觉醒的火焰,却也不再是彻底的死寂。
沈翊和技术团队通宵未眠,眼白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处于一种高度亢奋后的敏锐状态。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干预,带来了海量的交互数据。他们正像一群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刷去浮土,试图从这些数据构成的“地层”中,拼凑出那套“能量编码”更深层的逻辑。
“看这里,”沈翊指着屏幕上并排的两组频率-时间图谱,一组来自医院干预时的植入物响应信号,另一组是老码头“休眠”前最后的嗡鸣频谱,“响应信号中段出现的这个频率‘塌陷’区域,持续时间约0.8秒,其频率特征和衰减模式,与老码头信号在进入加速衰减前,一个持续约2秒的‘预衰减波动’片段,存在超过80%的形态相似性。”
技术组长凑近细看:“你的意思是……植入物的响应里,包含了某种类似‘系统状态反馈’或‘协议确认’的信息?它不仅在回应我们的‘钥匙’,还在‘报告’自身或者其所属网络的某种状态?”
“很有可能。”沈翊调出另一个窗口,上面是他构建的能量编码“控制协议”拓扑模型的动态演化图,“我们的干预脉冲,本质上是模拟了协议中某个较高权限的‘查询’或‘微调’指令。植入物在响应时,除了执行指令带来的生理效应(抑制毒素),很可能也遵循协议,反馈了自身的状态码,甚至……向上级节点(如果还存在连接的话)发送了状态更新。”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后一凉。如果植入物在被干扰时,依然有能力向外发送信息……
“我们之前的信号屏蔽和干扰,是否能阻断这种可能的反馈?”陆涛立刻问。
“针对已知的加密信道是有效的。”技术组长回答,“但协议可能包含多种通信方式和备用链路。尤其是……如果反馈信息是编码在那种我们刚刚识别出的、与老码头‘系统状态’特征相似的频率波动里,它可能更接近一种‘状态广播’,而不是点对点通信,更难完全屏蔽。”
也就是说,他们对“河道工”的成功干预,可能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头,涟漪不仅在医院内部扩散,甚至可能通过某种他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基于“能量编码”本身的“状态共振”,传递到了网络的其它部分——比如正在“休眠”的老码头节点,或者……其他尚未被发现的地方。
这解释了为什么老码头在他们干预后不久,就出现了加速衰减和疑似锁闭的迹象。那不是巧合,可能是某种连锁反应。
“长青生物土壤和空气中的残留物比对结果出来了。”一名联络员快步走进来,带来打印出的报告,“放射性标记同源确认。那种特殊晶体结构的无机盐微粒……经过数据库扩展比对和X射线衍射分析,其晶格常数与一种人工合成的、用于稳定高能辐射场的阻尼材料的次级产物高度吻合。这种材料,在‘前沿物理研究所’三年前的一份未公开的专利申请附录里提到过!”
长青生物——特殊晶体(阻尼材料残留)——前沿物理研究所。
老码头——疑似场强稳定设施——与长青生物信号同源。
“河道工”植入物——毒素含特殊标记——与长青生物残留标记同源。
几条看似独立的线索,被这几份硬核的物理证据和频谱特征,如同焊接般牢牢连接在了一起。一个跨越了生物毒素、能量场稳定、特种材料、物理研究等多个领域的、结构复杂且技术尖端的地下网络,其轮廓终于清晰了几分。
“看来,‘杜老板’的研究所,不仅仅在研究Type-X矿石的能量。”陆涛的声音冷峻,“他们还涉足了与之配套的‘场’控制技术,甚至可能提供了某些‘清道夫’团队所需的特种材料或技术原理。而长青生物,是‘清道夫’团队进行生物毒素制备、测试,或许还包括部分‘场’相关实验的据点。老码头,则是一个中继或应用节点。”
“那星辉生物和前沿交叉技术研究院呢?消失的黑色货车去了哪里?”沈翊问。
“那可能是网络更核心、或者更‘洁净’的环节。”陆涛分析,“处理更关键的样本、进行更深入的研究,或者……是决策和资金的中枢。黑色货车在污水处理厂工程车附近出现,提示他们可能有完善的‘废料处理’渠道。”
他转向联络员:“污水处理厂和废物处理中心的调查有进展吗?”
“初步反馈,第四污水处理厂近期确实接收过一批来自‘高新区某科研机构联合体’的特殊化学废液,处理记录显示成分复杂,含有多种有机溶剂和微量重金属,但未标注放射性或特殊生物成分。工业废物处理中心那边,有一批来自同一联合体的废弃实验器材和耗材登记,正在核查具体品类和是否有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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