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陈皮！”
“你，你要干什么！”
田中良子失声尖叫，声音嘶哑扭曲，被捆绑的身体在椅子上疯狂挣扎。
“杀了我！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陈皮充耳不闻。
他走上前，一把捏住田中良子剧烈摇晃的下巴。
动作粗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当场捏碎。
田中良子所有的挣扎戛然而止。
她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
陈皮将针头，猛地刺入她白皙细腻的脖颈。
冰冷的针尖穿透皮肤，田中良子的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的疯狂与怨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覆盖。
他将针筒里淡蓝色的药剂，一滴不剩，全部推了进去。
针管抽离，只留下一个细小的血点。
陈皮松开手，任由她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
一秒。
两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田中良子急促地喘息着，身体没有疼痛，意识也无比清晰。
她甚至能感觉到地窖里阴冷潮湿的空气，钻进肺里的味道。
许久后，无事发生。
她愣住了，随即，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加浓烈的怨毒涌上心头。
这个蠢货！
他的药是假的！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她抬起头，那双淬毒的眼睛重新燃起火焰，刚要开口嘲讽。
陈皮却笑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如同地狱深处飘来的耳语，每一个字都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杀了你？”
“太便宜你了。”
“我只是，借你的嘴，用一用。”
陈皮拉过另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仿佛在欣赏一出戏剧。
他声音平淡地开始了审问。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侮辱性的问题。
田中良子刚想出口嘲讽。
然而，她的嘴唇却不受控制地、机械地开合。
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从她自己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田中良子。”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
不！！！
她想闭嘴，想尖叫，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可她的身体，她的声带，她的嘴唇，全都背叛了她！
那声音还在继续，平铺直叙，像一台冰冷的机器。
“大樱花帝国特高科驻长沙情报组组长。”
陈皮嘴角的弧度加深，那是一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残忍的愉悦。
“你来长沙的目的是什么？”
“不，我不会说……”
“住口！住口啊！”
田中良子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眼泪混合着冷汗，从她那张肿胀的脸上狼狈滑落。
可她的嘴，再一次，用她自己的声音，清晰地回答了问题。
“窃取矿山古墓情报，瓦解九门势力，为帝国后续军事行动铺路。”
陈皮继续问：“你们在长沙有哪些据点？收买了多少走狗？”
“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
田中良子绝望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然而，她的嘴巴却像一个最忠诚的复读机，将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地址，麻木地吐露出来。
有洋行买办，有政府小吏，甚至还有九门中与他们暗通款曲的人。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她多年经营的心血。
现在，正从她自己的嘴里，被亲手断送。
陈皮静静地听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这些，只是开胃菜。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你的上线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田中良子的脑海里！
那是最高机密！
她瞳孔剧震，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没用。
“我的上线，是特高科驻华中区总负责人，代号‘博士’的井上课长……”
“他在哪儿？”
“不！！”
田中良子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的实验室，就在，仁爱医院的地下三层……”
仁爱医院？
陈皮的眼神倏然一凝，背脊下意识地挺直。
他知道那家医院，是长沙城里最有名的教会医院，里面大多是鹰酱国医生和护士，平日里连巡捕房的人都不敢轻易踏足。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一个灯下黑。
陈皮继续问道：“他们在里面研究什么？”
田中良子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她目光空洞，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壳，任由那个恐怖的秘密从嘴里流淌出来。
“井上课长是帝国731部队的核心成员……”
“他在研究一种，一种可以通过水源传播的，变种霍乱病毒……”
轰！
这几个字，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陈皮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霍乱！
还是变种的！
731部队！
这个时期的霍乱病毒，简直就是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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