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写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维京语开始朗诵。
依然是大多数人听不懂的语言,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懂了。
因为旋律在配合他。
当他的声音高昂时,合成器的音调随之攀升;当他停顿,旋律也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当他用喉音发出战吼般的音节时,整个休息区的空气都在震动。
朗诵结束。
诗人喘着气,看向音乐家:“能……能把这段词配进去吗?用通用语。”
音乐家点头。他手指轻点,合成器发出的旋律开始自动调整——不是改变本质,而是微调频率和节奏,让它们与歌词的韵律完美契合。
然后他开口,用清澈的男声唱出第一句:
“当最后的太阳沉入焦土——”
诗人用通用语接着唱第二句:
“我们抬头,看见星辰尚未熄灭——”
第三句是那个亚马逊老者加入的,声音苍老但有力:
“于是拾起废墟中的钢铁——”
第四句是联邦女工程师,声音坚定:
“以伤痕为铆钉,以希望为焊缝——”
更多的人开始加入。
不会歌词?没关系,跟着旋律哼。听不懂语言?没关系,感受那种情绪。起初有些杂乱,但很快就汇成了同一个声音。
三百多人,来自四个不同势力,说着不同母语,此刻用同一首歌把休息区填满。
歌声穿过打开的舱门,飘进走廊。
正在值班巡逻的安全队员停下脚步,头盔下的脸上露出惊讶。他调出监控画面,看见休息区里人群簇拥、光影摇曳,歌声通过空气振动传来,虽然微弱但真切。
他想了想,接通上级频道。
“报告,第七休息区有集会……不,不是骚乱。他们在唱歌。”
“唱歌?”
“嗯。很多人。听起来……挺好的。”
频道那头沉默两秒:“继续观察,确保安全。但别打扰他们。”
“明白。”
歌声继续。
它从休息区飘进邻近的生活舱,几个刚下班正在洗漱的工程师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水珠。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着哼起来——虽然不知道歌词,但旋律已经记住了。
它飘进医疗站,正在值夜班的桂美放下手中的病例板。这位医生仔细听了听,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继续低头工作,但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打着拍子。
它甚至飘进了中央控制室。
老陈正盯着屏幕上一处焊接点的应力数据,突然隐约听见什么。他皱眉:“女娲,什么声音?”
“第七休息区的声波活动。”AI回答,“经分析为自发性集体歌唱。音频数据已记录,是否要干预?”
老陈调出监控画面。
他看着画面里那些仰着脸唱歌的人们——那些年轻的、年老的、来自不同地方但此刻神情一模一样的人们。
“不用。”他说,“调低控制室的噪音屏蔽等级,让我们也听听。”
“已调整。”
歌声清晰了一些。
老陈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他已经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了,眼皮沉得发疼,但此刻那歌声像一双轻柔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太阳穴上。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还是末世前,他刚大学毕业进入工程局,参与的第一个项目是青藏铁路的延伸段。那时条件也很苦,高原缺氧,冬天零下三十度,工人们住在临时板房里。有个晚上,也是像这样,不知道谁起了个头,整个营地开始合唱《歌唱祖国》。
那时他还年轻,不懂为什么一首歌能让一群累得半死的人热泪盈眶。
现在他懂了。
“女娲。”他轻声说,“把这首歌录好点。取个名字……就叫《星海启航》吧。”
“已命名。正在多角度录音,音频质量:无损级。”
歌声在继续。
它通过“星港”的内部网络传播——起初只是几个工程师把录音片段发在工程群里,附言:“今晚休息区神现场”。接着有人把完整的音频上传,配上简单的歌词字幕。
十分钟后,这段音频的播放量突破五千。
三十分钟后,传到地面基地。
凌晨一点,联邦第三工业区的车间里,老王正盯着第七炉钢水的浇铸进度。休息喇叭突然响起音乐——不是往常的提示音,而是一段他从没听过的旋律。
“啥玩意儿?”他皱眉。
年轻的助手凑过来,眼睛发亮:“主任,这是‘星港’那边刚传下来的歌!叫《星海启航》!听说是一群建设者自己写的!”
老王听了十几秒。
然后他摆摆手:“把音量调大点。干活带劲。”
旋律在熔炼车间的轰鸣中依然清晰。
钢水奔涌,炉火熊熊,而歌声像一道银色的线,穿行在赤红与黑暗之间。
同样的场景在各地上演。
维京的锻造工坊里,铁锤砸下的节奏开始不自觉地和歌声拍子同步;蓬莱的海底种植舱,操作员跟着哼唱,面前的水生作物似乎长得更欢了;亚马逊的生态实验室,研究员把音频接入植物声波刺激系统——数据显示,那些即将送上太空的种苗,代谢速率提升了百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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