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指挥中心的合金大门厚达四十厘米，表面布满爆破后留下的焦黑凹坑。门缝里渗出微弱的灯光，还有隐约的枪声——那是困守的卫队在与先前突入的反抗军交火。
“利刃小队就位。”通讯频道里，小队长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报告天气。
十二名特种部队成员在门前扇形展开。他们穿着全覆盖式外骨骼装甲，深灰色涂装在应急灯光下几乎隐形。头盔面罩上流动着战术数据，枪械挂载点满载着破门炸药、闪光弹、震撼弹和致命性武器。
雷峰站在后方掩体后，看着实时战术界面。画面上，十二个蓝色光点代表利刃队员，门后的红色光点还有九个——比情报预估的少了三个，可能已经阵亡或重伤。
“反抗军情况如何？”他问。
赵铁锋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传来，伴随着剧烈的喘息：“我们……我们在主通道被压制了。他们布置了交叉火力，我们冲了三次，损失了五个人……但他们也只剩下五个了。”
“位置？”
“距离大门约五十米，左侧第二条岔路。我们需要……需要支援。”
雷峰看向利刃小队长。后者点了点头，举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第一波攻击不是破门，是声波。
四枚声波震撼弹被发射器抛向大门上方预留的通风栅栏。弹体在空中爆炸，释放出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高频声波。声波穿透金属和混凝土，在密闭空间内反复震荡。
指挥中心内部，五名卫兵同时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疼痛，是全身的平衡感瞬间失灵，眼球不受控制地颤动，胃部翻涌想吐。他们倚靠的掩体在视野中扭曲变形。
“什么……东西……”一个卫兵喃喃道，话没说完就跪倒在地，开始干呕。
就在这一刻，大门爆炸了。
不是炸碎——定向爆破炸药精确地切断了门轴和锁栓，整扇门向内轰然倒下，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利刃小队没有从门洞突入。那是死亡通道，傻子才走正面。
他们从上方进入。
两台外骨骼装甲弹射钩爪，钩住门洞上沿。装甲动力全开，将士兵像炮弹一样拽上去。士兵们在空中调整姿态，脚底推进器短暂点火，让他们越过倒地的门板，直接落在门后五米的位置。
落地瞬间，枪声响起。
不是卫兵开的枪——他们还处于声波震撼的后遗症中。枪声来自利刃小队的电磁步枪，短促的三连发点射，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红色光点在战术界面上熄灭。
三秒，五名卫兵全灭。
“通道清理。”小队长报告，“反抗军，报告你们的位置。”
“在你们十点钟方向！”赵铁锋喊道，“岔路尽头有扇门，他们躲在后面！”
利刃小队呈战术队形推进。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外骨骼的液压系统运行得悄无声息，只有鞋底与地面接触时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岔路尽头确实有扇门，比主门小得多，但看起来同样坚固。门上的观察窗被从内部用钢板焊死了。
“热成像显示门后四人。”一名队员汇报，“都躲在掩体后，其中一人……生命体征很弱，可能快死了。”
小队长做了个手势。
一名队员上前，将一块巴掌大小的塑胶炸药贴在门锁位置。不是炸开门，是精确烧蚀——炸药引爆时产生的定向高温射流能在零点三秒内熔穿任何已知合金。
“退后。”
爆炸声很沉闷，像用力关上一扇厚重的铁门。门锁位置出现一个边缘发红的孔洞，足够伸进一只手。
那名队员没有伸手。他取出一个细长的探杆，从孔洞伸进去，末端是全景摄像头。
画面传回头盔显示器。
门后是个狭窄的控制室，堆满了损坏的仪器和杂物。四个卫兵躲在翻倒的控制台后面，其中一人胸口有大片血迹，呼吸微弱。另外三人紧握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前门——那扇被焊死的门。
他们不知道，死亡会从背后来。
“影就位。”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接入频道。
利刃小队长毫不意外：“位置？”
“你们正上方，通风管道主岔口。‘渡鸦’给的地图没错，有条维修通道能直达指挥室后方。”
“需要多久？”
“两分钟。”影回答，“但有个问题——管道里布设了震动传感器。我一旦进入，他们就会知道。”
小队长思考了三秒。
“那就让他们知道。”他说，“我们会制造更大的动静。你只管往前冲。”
计划很简单：利刃小队正面强攻，吸引所有注意力；影从通风管道潜入，直插核心。
“准备。”
队员们重新检查装备。有人更换了弹匣，有人调整了外骨骼出力参数，有人往枪管下挂载了小型榴弹发射器。
小队长举起拳头，然后张开五指。
五。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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