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点……竟有稳固、滋养小世界空间本源之效?!”沈墨又惊又喜。虽然不清楚这光点的具体来历,但显然是“焚天镇魔鼎”封印核心的某种产物,很可能与那传说中的另一把“石钥”有直接关系,甚至可能就是其一部分本源或印记所化!玄穹最后想要抓取的,恐怕就是此物!没想到阴差阳错,被自己所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沈墨心中一定。有此物滋养,小世界的恢复速度会快上不少,而且空间会更加稳固,对未来成长大有裨益。这或许是对抗玄穹、探索“天碎”之谜路上,意外获得的一件重要“资粮”。
他不再耽搁,集中精神,先引导小世界内新生的、融合了“石”之法则的大地之力,混合着“天碎之心”散发的灰光与那白色光点的温润白光,缓缓流淌而出,沿着受损最轻的几条主经脉,开始小心翼翼地修复肉身。混沌之力包容万物,兼具创生与毁灭,用于疗伤本就有奇效,如今又得了白色光点的空间本源滋养,效果更佳。
修复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又如同有无形的手在强行将碎裂的骨头、经脉拼接、粘合。沈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潮红,但他始终紧守心神,咬牙坚持。
时间在寂静的山坳中悄然流逝。日落月升,星辰隐现。
不知过了多久,沈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春雪消融般的“噼啪”声。最关键的几条主经脉终于被初步疏通、修复,混沌之力得以在体内形成初步循环。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稳住了伤势,不再恶化,且恢复速度会越来越快。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澹澹血腥气的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虽然依旧黯澹,但已没有了先前的涣散,重新恢复了冷静与深邃。
他看向一旁的洛神音。她依旧昏迷,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许。她体内的地火之力似乎在其自身“炎煌灵体”的本能调节下,渐渐归于平缓,不再肆意冲撞。沈墨之前喂下的丹药也在发挥作用,护住了她的心脉与神魂。
沈墨略一沉吟,取出几块中品灵石,在洛神音周围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帮助她吸收灵气,加速恢复。同时,他也开始吸纳周围稀薄的灵气,配合小世界反馈的精纯能量,继续修复己身。
又过了大半日,当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时,洛神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眸子最初有些茫然,随即迅速恢复清明,警惕地扫视四周,看到盘坐在不远处的沈墨,以及周围简陋的禁制,这才稍稍放松,但眼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散去。
“你醒了。”沈墨平静开口,停止了运功。他的伤势好了约莫三成,已能自如行动,实力也恢复了一两成左右,足以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洛神音支撑着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又看了看远处依旧隐约可见赤红天空的方向,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陈道友,此番……多谢了。若非你最后出手相助,我恐怕已陨落在那玄穹化身手中。”
“洛仙子不必客气,你我同历生死,互相援手是应该的。”沈墨摇摇头,正色道,“仙子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本源受损,灵力枯竭,需静养一段时日。但性命无碍。”洛神音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坚定,“陈道友伤势似乎更重?”
“已无大碍,调养些时日便可。”沈墨没有细说,转而问道,“仙子可知那‘玄穹’最后留下的灰色符箓,是何物?他似对那白色光点……或者说,对可能存在的‘石钥’极为执着。”
提到“玄穹”,洛神音美眸中寒光一闪:“那是‘虚空道标符’,一种极其高明的空间追踪与标记符箓。他将此符打入那处空间,即便空间崩塌、封印重启,只要那白色光点或与之相关的‘石钥’碎片再次在附近出现,或者有人尝试以特定方式沟通那处封印,他都能有所感应,甚至可能锁定大致方位!”
沈墨心中一沉。果然!玄穹绝不会轻易放弃!“石钥”对他(或者说对无极天)的重要性,恐怕远超想象。自己小世界内的白色光点,虽然暂时隐匿,但未来若是动用,或者靠近某些特定地点,是否会被感应到?这是个隐患。
“仙子,关于‘焚天镇魔鼎’和那可能存在的‘石钥’……你可知更多内情?”沈墨问道。洛神音身为天工阁传人,所知恐怕比石破天更多。
洛神音沉默片刻,似在权衡,最终缓缓道:“据祖师手札最隐秘的记载,‘焚天镇魔鼎’的炼制,不仅是为了镇魔,其核心设计中,本就预留了七处‘钥孔’,与七把‘镇石钥’对应。若能集齐七钥,嵌入鼎身,便可彻底激发神鼎威能,甚至……有可能以此鼎为基,反向追溯、沟通、乃至影响‘天碎之心’的本体所在!此乃当年‘镇石天宗’与诸天炼器宗师设想的、彻底解决魔患的终极手段之一。只可惜,鼎未炼成,便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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