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副峰主!”沈墨抱拳行礼,步履沉稳地走下石台。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已然不同,少了许多轻视,多了几分认可与好奇。在炼体堂,实力永远是赢得尊重最快的方式。
“沈师弟,厉害啊!”石坚和吴风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喜色。
“侥幸撑过而已。”沈墨笑了笑,接过吴风递来的清水喝了一口。
“沈师弟,好样的!”赵铁柱也挤了过来,用力拍了拍沈墨的肩膀,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拍出来,“刚才可把俺们看呆了!三千倍重力啊,俺当初刚结丹那会儿,第一次上才敢试两千倍,还差点趴下!你这身板,够硬!”
“赵师兄过奖了。”沈墨谦逊道。他能感觉到,赵铁柱这一拍,力道不轻,似乎也带着一丝试探,但他肉身强横,自然无事。
“行了,都散了!该修炼修炼,该打铁打铁!”铁狂一声令下,围观弟子渐渐散去。他自己也深深看了沈墨一眼,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句话在沈墨耳边响起:“明日午时,来老夫的‘火炼洞’一趟。”
火炼洞?沈墨心中微动,那似乎是铁狂副峰主平日闭关炼器、锤炼肉身之所,等闲弟子不得入内。这算是……初步认可后的进一步接触?
接下来的日子,沈墨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正轨”,但又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正式晋升为金丹期弟子,身份令牌更新,每月领取的灵石、丹药份额大幅增加,还有资格翻阅藏经阁中部分金丹级别的炼体功法与典籍(当然,他真正的核心是混沌道经,这些只是参考和掩饰)。他被分配了新的独立洞府,位于百锻峰山腰灵气更为浓郁之处,虽然依旧简朴,但胜在清净。
他开始接手一些金丹期弟子才能接取的任务。除了基础的协助提炼高阶矿石、看守地火核心、维护大型炼器炉等,也开始参与一些宗门巡逻、护送物资、甚至小范围的秘境探索任务。通过这些任务,他不仅赚取了更多贡献点,用以兑换所需的炼体资源和一些偏门的古籍杂谈,也逐步接触到了百锻峰乃至整个通天剑宗更广阔的层面。
他结识了更多的人。
有炼器堂那位身材干瘦、脾气火爆、但手艺精湛、对沈墨“沉稳”的控火手法颇为赞赏的孙长老,老头一喝多就喜欢吹嘘当年给某位元婴老祖修补本命飞剑的“丰功伟绩”。
有采矿堂那位皮肤黝黑、沉默寡言、却对地下矿脉分布了如指掌的黑塔师兄,他曾带沈墨深入一条废弃的寒铁矿脉深处,寻找一种罕见的“地心寒铁”,途中遭遇了数波危险的穴居妖兽,两人并肩作战,结下交情。
也有对他这个“新晋金丹”颇不服气、几次在任务分配或资源兑换时明里暗里使绊子的金焱峰(主修火行,与百锻峰在炼器上存在竞争)内门弟子王厉。此人修为金丹中期,仗着是金焱峰某位长老的侄孙,眼高于顶,对沈墨这个“运气好”突破的百锻峰弟子很是不屑。沈墨对此只是隐忍退让,专注于自身修炼,偶尔“不经意”间展现出的扎实根基和精准控制力,反而让王厉几次吃瘪,越发嫉恨。
还有那位对他“另眼相看”的玄冰峰真传弟子凌清寒。一次宗门联合清剿通天河下游某处水匪巢穴的任务中,沈墨所在的百锻峰小队与凌清寒带领的玄冰峰弟子意外汇合。战斗中,沈墨“恰好”以新学的、掺杂了一丝《磐石镇岳功》卸力技巧的粗浅锤法,替凌清寒挡下了一道来自暗处的歹毒水箭偷袭。凌清寒当时只是清冷地道了声谢,但之后看沈墨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沈墨能感觉到,她似乎仍未完全打消对“救她之人”身份的猜测,但也没有进一步探究。
至于那位神秘莫测的鬼老,自那日重力谷后,便再未主动找过沈墨。但沈墨按照铜山长老的暗示,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独自寻到了炼体堂后山一处终年弥漫着灰色雾气、散发着硫磺与焦糊味的山谷——“鬼火谷”。谷口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上书“鬼火炉,生人勿近”几个潦草的血字,透着一股邪性。
沈墨在谷口徘徊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进去。谷内雾气更浓,温度奇高,地上随处可见暗红色的灼热岩石和流淌的岩浆细流。在谷地最深处,他看到了鬼老口中所谓的“鬼火炉”——那并非传统的炼器炉,而是一口直径数丈、深不见底、不断翻滚着灰白色、时而夹杂着幽绿火星的诡异岩浆池!池边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沾染着暗红污渍的刑具般的器物。
鬼老就坐在池边一块滚烫的巨石上,依旧穿着那身灰袍,拄着烧火棍,眯着眼,仿佛在打盹。感应到沈墨到来,他眼皮都没抬,沙哑道:“来了?脱衣服,下去。泡满一个时辰,能吸收多少‘地肺毒火’炼入筋骨,看你自己造化。撑不住就喊,老夫捞你上来,不过以后就别来了。”
沈墨看着那翻滚的、散发着刺鼻硫磺味和阴寒煞气的灰白岩浆,心中凛然。这“地肺毒火”绝非善物,蕴含着狂暴的火毒与地煞之气,寻常金丹修士沾染一丝都可能经脉受损。但其中也蕴含着精纯而霸道的火行与土行本源之力,对于淬炼肉身、尤其是融合了混沌之气的他而言,或许真是大补之物,当然,风险也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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