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更重要的是,永珹这事足够荒唐,足够典型——祖父欠着国库银子,孙子却在妓院一掷千金。
这样的人被惩处,旁人只会觉得活该,不会觉得爷是故意刁难。而且惩罚不必太重,只要削个爵位、罚些银子,就足够震慑其他人了。”
若曦听懂了:“杀鸡儆猴,这只‘鸡’要选得恰到好处——不能太弱,否则起不到震慑作用;也不能太强,否则容易引火烧身。”
“正是。”十四合上册子,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明日一早,爷就进宫。”
第二日,天还没亮,十四就起了。若曦亲自为他更衣,石青色朝服,四爪蟒纹,腰间佩玉,一身亲王规制。她将册子小心地放进他袖中,低声道:“爷,小心些。”
“放心。”十四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转身出门。
乾清宫的早朝还没开始,十四在宫门外等了半个时辰,才见李德全出来宣他觐见。
康熙正在用早膳,见他进来,放下银箸:“这么早进宫,有事?”
十四跪下行礼:“儿臣确有要事禀报。”
他将赈灾筹款的进展简单说了,重点放在遇到的困难——宗室大臣们或推诿或避而不见,欠款迟迟收不上来。
康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朕让你办差,没让你来诉苦。”
“儿臣不敢诉苦。”十四抬起头,从袖中取出册子,双手呈上,“儿臣今日来,是想请皇阿玛主持公道。”
康熙示意李德全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几眼。起初只是随意扫过,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等看到永珹三个月花了两万多两那段时,他重重合上册子。
“这些,可都属实?”康熙的声音冷了下来。
“儿臣已查证,确有其事。”十四沉声道,“更可气的是,简亲王府欠着户部两万两银子,多年来分文未还。如今河南灾民等着救命钱,他们却……”
他没说完,可意思已经明了。
康熙沉默了很久。殿内静得能听见更漏滴答,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良久,康熙缓缓开口:“老十四,你知道朕为什么让你办这趟差吗?”
十四心头一跳:“儿臣愚钝,请皇阿玛明示。”
“因为朕想看看,你除了会打仗,还会不会办事。”康熙站起身,踱到窗前,“大清的国库,被这些人掏空了。朕知道,一直都知道。可朕老了,有些事……力不从心了。”
他转过身,看着十四:“你年轻,有锐气,又刚刚立了军功,风头正盛。朕让你去要债,就是想看看,你敢不敢碰这些硬茬子。”
十四心头震动,伏身道:“儿臣……明白了。”
“现在,你碰了。”康熙走回御案前,重新拿起那本册子,“而且碰得很巧——简亲王这一脉,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他提笔,在一张空白诏纸上写下几行字,用了印。
“李德全。”
“奴才在。”
“传旨:简亲王之孙永珹,行为不端,奢靡无度,着削去贝勒爵位,闭门思过三年。简亲王雅布教孙无方,着降为郡王,罚俸两年。”
旨意很快拟好,用了玉玺。李德全捧着圣旨退下时,心中暗暗咂舌——皇上这是动真格的了。
康熙看向还跪着的十四:“起来吧。这道旨意下去,该还钱的,自然会还。至于那些实在困难的……你自己看着办。”
“儿臣遵旨。”十四起身,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简亲王被降爵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京城。
一时间,宗室震动,朝野哗然。
谁都没想到,皇上真的惩处一位老亲王。更没想到,十四爷这趟差事,是动真格的。
当天晚上,就有人主动上门还钱了。
第一个来的是安郡王马尔浑。这位郡王亲自登门,还了三万两银子,一分不少。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可话却说得很漂亮:“十四爷为国操劳,本王自然要支持。”
接着是裕亲王保泰、庄亲王博果铎……一个个亲王、郡王,或亲自来,或派子侄来,陆陆续续还了欠款,其他人也在变卖家产中。
对于那些确实困难的,十四按若曦的建议,允许他们“分期付款”——写个还款文书,分两到三年还清。这些人感恩戴德,都说十四爷“体恤下情”。
短短五日,十四就收回了五百多万两银子。加上之前从兄弟们那里要来的,已经超过了六百万两。
第六日,十四将三十万两赈灾银装箱上船,亲自押送前往河南。出发前,他进宫复命。
康熙看着账册上清清楚楚的记录,点了点头:“办得不错。”
只说了这四个字,可十四知道,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从乾清宫出来,天已黄昏。夕阳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飞檐上的脊兽在光影中沉默矗立,见证着这座皇宫里无数起落沉浮。
十四站在宫门前,回头望了一眼。
这场考验,他算是闯过了第一关。可他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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