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舞风波过去后,木兰围场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晨起狩猎,午后休憩,夜宴笙歌,日子流水般过去。可若曦心里清楚,这份平静不过是表象——康熙四十七年的秋天,注定不会平静。
她对蒙古的饮食早已腻味了。烤全羊、手把肉、奶豆腐、炒米,头几日还觉新鲜,连着吃上七八日,再好的胃口也要败了。
于是她变着法子让吴大厨做些新花样:用采了新鲜的蘑菇炖汤,甚至试着用马奶做了简易的奶酪。
这可苦了两位随行的御厨。吴大厨是汉人,擅长的是精致细腻的官府菜;另一位刘厨子虽是满人,可入关多年,早习惯了京城的口味。两人对着草原上有限的食材,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只是福晋出手大方,每出一道新菜,赏银都不少。两位厨子虽叫苦不迭,可摸着沉甸甸的银子,又觉得这苦吃得值——痛并快乐着,大概就是如此。
这日晨起,天刚蒙蒙亮,若曦和十四又骑马出了营地。七月的草原清晨,露重风凉,草尖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两人没走远,只在营地外围转了转,射了两只野兔便回来了。
可刚进营地,就察觉气氛不对。
往日这个时辰,营地里该是炊烟袅袅,士兵们操练的呼喝声、马匹的嘶鸣声、伙夫准备早膳的叮当声,混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喧闹。
可今日,一切都静得出奇。巡逻的侍卫比平日多了一倍,个个面色凝重;往来走动的太监宫女都低着头,脚步匆匆;连那些蒙古王公的帐篷前,都少了平日的喧哗谈笑。
若曦和十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出事了。
十四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侍卫,低声道:“你先回帐,我去打听打听。”
若曦点点头,带着侍画侍霜回了自己的帐篷。她换了身常服,坐在矮榻上煮茶,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外头。茶煮老了,她也没察觉,直到侍画提醒,才回过神。
约莫半个时辰后,十四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看,进门便挥退了侍从。
“爷,怎么了?”若曦递上一杯热茶。
十四接过茶,却没喝,放在几上,沉吟片刻才道:“我去找了四哥。四哥说……”他压低了声音,“太子今日擅骑了御马。”
若曦心头一跳。
御马,那是天子仪仗的一部分,象征皇权。太子擅骑御马,往小了说是行事不谨,往大了说……是有僭越之心。
“皇阿玛当场斥责了太子爷。”十四的声音更低了,“听说话说得很重,太子爷跪在地上,脸都白了。”
若曦默然。历史果然在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的前奏,已经开始了。
“四哥让我最近低调些,若无必要,不要外出。”十四看着若曦,“你也一样。这几日就待在帐里,那些蒙古女眷的邀约,能推就推。”
“是,爷。”若曦应道,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太子的倒台,大阿哥的野心,八爷党的崛起,四爷的隐忍……九子夺嫡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而她和十四,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找到最安全的角落。
接下来的几日,营地里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
先是十八阿哥病重的消息传来。这位年仅七岁的小皇子在途中突发急症,高烧不退,随行的太医束手无策。康熙焦急万分,日夜守在幼子病榻前,眼瞧着憔悴了许多。
这种时候,最见人心。
众阿哥面上都表现出担忧之色,每日请安问病,无一懈怠。
可太子却因前些日子被皇上训斥,心中郁结,竟在十八阿哥病重期间独自饮酒作乐,被康熙撞个正着。
“胤礽!”康熙的怒吼响彻御帐,“你弟弟病重垂危,你还有心思饮酒?你的手足之情呢?你的孝悌之心呢?”
太子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却抿着唇一言不发。那种近乎叛逆的沉默,更激怒了康熙。
若曦后来听说,那日皇上砸了茶盏,指着太子骂了足足半个时辰。最后扔下一句:“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事情还没完。
当夜,御帐外有侍卫抓到一个偷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
他喝了酒,竟鬼使神差地跑到御帐外,想听听皇阿玛是否还在骂他,是否在商议如何处置他。
这一下,彻底触了康熙的逆鳞。
“窥探君父,其心可诛!”康熙气得浑身发抖,当即便下令将太子看管起来。
种种罪行叠加在一起——擅骑御马、不悌兄弟、窥探君父——康熙对太子的失望达到了顶点。这位做了三十三年储君的皇子,终于走到了尽头。
八月初,皇上下令启程回京。原本计划持续到九月的木兰秋狝,提前结束了。
回程的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太子的车驾被严加看管,众阿哥各自沉默,连平日里最活泼的十阿哥,都敛了笑容。
九月初,乾清宫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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