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该高兴...”德妃语无伦次,忽然想起什么,急急吩咐,“竹溪!快!将库房里适合产妇吃的滋补品全都整理出来,人参、燕窝、阿胶...凡是好的,统统送到清漪园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本宫之前让人做的小衣裳,虽然现在是九月,但‘秋老虎’厉害,天气还热着。那些轻薄透气的料子做的,都送去!可不能热着本宫的孙儿们!”
竹溪连声应下,立刻带人去准备。永和宫上下顿时忙碌起来,开库房的开库房,装箱的装箱,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康熙站在一旁,看着德妃忙前忙后,指挥若定,心中不由有些感慨。在他记忆中,德妃一直是温婉沉静、循规蹈矩的,从未见过她如此激动失态的模样。但转念一想,为人祖母,得知一下子添了三个孙儿,这般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他走上前,温声道:“爱妃不必太过操劳,朕已经让梁九功去宣旨赏赐了。该有的都会有。”
德妃这才冷静些,向康熙行了一礼:“臣妾失态了,请皇上恕罪。”
“何罪之有?”康熙笑道,“这是喜事,朕心里也高兴得很。”
正说着,竹溪已经将东西准备好,来请示是否现在就出发。德妃看了看天色:“现在就去吧,早一刻送到,若曦和孩子就能早一刻用上。”
康熙点头:“梁九功也正要出宫宣旨,你们可以同行,阵仗也大些。”
于是,一队浩浩荡荡的宫人从紫禁城出发,向着城西的清漪园而去。梁九功捧着明黄的圣旨走在最前,竹溪带着几大车赏赐跟在后面,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是哪位王爷府上有喜事了?这么大阵仗?”
“听说是十四贝子府,贝子福晋生了,皇上和德妃娘娘赏了好多东西呢!”
“何止是生了,听说是一胎生了三个!两个阿哥一个格格!”
“天哪!三胞胎!这可是祥瑞啊!”
议论声中,队伍来到了清漪园。门房见到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去通报管家。张管家匆匆赶来,见到梁九功和竹溪,心中一凛,知道是宫中来人了。
“梁公公,竹溪姑姑,”他恭敬行礼,“二位请稍候,奴才这就去请贝子爷。”
十四阿哥正在产房外间守着,听说梁九功和竹溪来了,知道是皇阿玛和额娘的赏赐到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来到前厅。
“梁公公,竹溪姑姑,”十四阿哥拱手道,“有劳二位跑这一趟。”
梁九功和竹溪连忙还礼:“贝子爷客气了,这是奴才们的本分。”
寒暄几句后,梁九功正色道:“贝子爷,皇上有旨。”
十四阿哥当即跪下,园中所有下人也跟着跪了一地。梁九功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十四贝子胤禵之嫡福晋马尔泰氏,今晨寅时三刻,于清漪园平安诞育三子。龙凤呈祥,天赐麟儿,实乃我大清之福,爱新觉罗氏之幸。马尔泰氏贤良淑德,为皇室开枝散叶,功不可没。特赐名皇孙:长子名弘景,次子名弘瑞,皇孙女名嘎鲁玳。另赏赐白银五万两,贡缎五百匹,珍宝十箱,人参、燕窝等滋补药材若干。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十四阿哥叩首谢恩:“儿臣领旨谢恩!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九功将圣旨交到十四阿哥手中,又低声道:“贝子爷,皇上特别交代,这赏赐是按惯例的五倍。皇上说,十四福晋有福,要重赏。”
十四阿哥心中感动,再次谢恩。这时竹溪上前,福身道:“贝子爷,德妃娘娘让奴婢送来一些滋补品和小衣裳。娘娘说了,福晋刚生产,身子虚,要好生补养。这些衣裳都是娘娘亲自挑选料子,让人做的,轻薄透气,正适合现在穿。”
她示意宫人将几个大箱子抬上来,一一打开。里面除了珍贵药材,还有数十件精致的小衣裳,料子都是上好的细棉和软绸,做工精细,针脚细密,可见是花了心思的。
十四阿哥看着这些,眼眶微热:“请姑姑回禀额娘,就说儿臣和福晋谢额娘恩典。等福晋身子好些,定带孩子们进宫给额娘请安。”
梁九功和竹溪完成了使命,不再多留,告辞回宫。十四阿哥命人将赏赐抬去库房,自己则迫不及待地返回产房。
产房里,若曦还在沉睡。三个孩子被奶娘抱去喂了奶,此刻也睡着了,并排放在若曦身边的小床上。晨光透过窗纱,温柔地洒在这一大三小身上,构成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十四阿哥轻轻走到床边,先是看了看孩子们——弘景、弘瑞、嘎鲁玳,皇阿玛起的名字真好。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若曦脸上,她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有些干裂。
他从侍画手中接过温热的帕子,轻轻为若曦擦拭额头和脸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爷,您去歇歇吧,”侍画低声劝道,“您也一夜没合眼了。”
十四阿哥摇摇头:“爷就在这儿守着。”
在他看来,那些金银财宝、绫罗绸缎,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为他拼死生下三个孩子的女子。皇阿玛的赏赐,额娘的关心,固然让他感动,但最重要的,是若曦平安,孩子们健康。
眼看劝不动十四,侍画便退了下去,夕阳西下时,若曦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十四阿哥,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看到他紧握着自己的手,心中一暖。
“爷...”她轻声唤道。
“曦儿,你醒了!”十四阿哥惊喜地凑近,“感觉怎么样?还疼吗?饿不饿?想吃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若曦笑了,虽然笑容还很虚弱:“我没事...孩子们呢?”
“都好,都好,”十四阿哥连忙说,“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很健康。皇阿玛赐了名字,长子叫弘景,女儿叫嘎鲁玳,小儿子叫弘瑞。”
若曦听着,眼中泛起泪光:“真好...”
“是啊,真好。”十四阿哥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曦儿,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三个孩子...这辈子,爷定不负你。”
她轻轻回握他的手,声音虽弱,却坚定:“妾身亦不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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