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草叹了口气：“我不是怕担责。我是怕你走我的老路——明明想救人，结果却伤了人。”
林寒点点头：“我懂。”
“你有胆。”老人看着他，“也有才。但医者最大的本事，不是会用药，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用。”
他又叮嘱了一句：“宁慢三分，不抢一时。”
说完，他拄着拐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柜子里那三瓶药，别动。等我明天再来，咱们一起选人。”
门关上了。
林寒一个人坐在灯下，面前摊着笔记。他把今天的流程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打开阴凉柜，看着那三瓶药。
琥珀色的膏体静静躺在瓶底。
他伸手摸了摸瓶身，凉的。
外面天黑透了，前厅的灯也灭了。整个医馆安静下来。
他没走，坐在原位，盯着那瓶药。
忽然，他听见柜子后面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轻轻敲了一下木板。
他转头看去。
柜子背板有一条旧缝，平时没注意。现在，那条缝里似乎有一点微光闪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摸那块木板。
手指碰到的一瞬间，那光又闪了。
这次更清楚了些。
他把耳朵贴上去。
里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另一间屋子里来回走动。
他愣住了。
这柜子后面，只有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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