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把暗格的木板合上,身体缩成一团。缝隙里透进一点月光,刚好照在对面书架的第三层。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门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前面那个穿深青官袍的是知府,后面跟着的差役提着灯笼站在门口没动。
知府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是暗红色的,边角有些磨损,像是经常拿出来看。
他拆开信,低头读起来。
林寒竖起耳朵,眼睛盯着那条细缝。他知道只要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外面的人立刻就能发现。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怕的时候。他得听清每一个字。
知府看完信,没说话,只是把信纸折好放回抽屉。他又拉开旁边一个小格子,取出另一封密函。这次的信封是灰白色的,上面盖着火漆印,写着“急件”。
知府用小刀划开封口,展开信纸。
“待林寒事毕,立刻转移军械。”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林寒心里一紧。
他还活着的消息,对方已经知道了。而且他们不打算等太久,只要确认他死了,马上就会动手转移那些兵器。
知府继续往下读:“丙字七号船虽毁,但货未失。原定路线改由北渠走旱路,三日后启程,押运人换为周参将亲信。”
林寒记住了这几个名字。
北渠、三日、周参将。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立刻和之前拿到的线索对上了。码头那批军械根本没沉江,只是换了地方藏。苏家和海运局勾结,知府在背后撑腰,层层掩护,滴水不漏。
可他们没想到,林寒没死。
反而就躲在他们眼皮底下,听着他们的计划。
知府把信看完,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屋子里一下子黑了大半,只有门口灯笼的光斜斜地照进来一条影子。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开口:“你去查过了?”
门口的差役连忙低头:“回大人,医馆那边搜过两遍,东西都没找到。陈百草也不见了。”
“哼。”知府冷笑一声,“一个老大夫,能跑多远?林寒要是不死,迟早会去找他。到时候,顺藤摸瓜就是。”
差役问:“要不要加派人手守着码头和城门?”
“不用。”知府摆手,“他现在最可能藏在城内。敢闯我书房,说明他已经掌握了一些东西。这种时候,他会选择躲起来整理证据,不会贸然出城。”
林寒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比他想的还难缠。不只是个贪官,更是个懂人心的老狐狸。他知道林寒的性格,知道他会怎么走下一步。
“传令下去,明天一早贴通缉令。”知府说,“罪名还是炸船勾结水贼。另外,放出风声,说林寒身上带着一份假账册,谁拿到交给官府,赏银三百两。”
差役应了一声:“是。”
“还有。”知府顿了顿,“让周参将那边加快准备。林寒既然能摸到码头,说不定也听过‘北渠’这两个字。宁可提前一天,也不能让他活着看到军械上路。”
差役点头:“小的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要走。
知府却叫住他:“等等。”
差役停下。
“今晚的事,不准对外提半个字。包括你在内,所有人嘴巴给我闭紧。出了问题,拿你是问。”
“明白,大人。”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知府一个人。
他没走,反而又坐回椅子上,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在手里慢慢摩挲。
林寒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个时候哪怕咳嗽一声,都会完蛋。但他也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军械还没转移,这是个机会。只要能在三天内截住那批货,就能拿到铁证。但现在的局面是,全城都在找他,医馆不能回,老张和陈百草也不知道在哪。
他得先出去。
可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知府坐在那儿,像是在等人。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轻轻的,像是刻意放慢的。
门又被推开。
一个身穿便服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知府抬头:“来了?”
那人点头:“东西带来了。”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叠纸,还有几枚印章。
“这是最近三个月所有通关文书的底稿。”男人说,“我都按您的吩咐重新誊写了一遍,旧的已经烧了。”
知府翻了翻:“嗯,做得干净。”
“另外,”那人压低声音,“周参将让我问一句,如果林寒真把证据交出去了怎么办?”
知府笑了下:“交出去?交给谁?巡抚?他儿子去年收了我们五千两银子,现在正忙着升迁。按察使?他在苏州有三处宅子,都是苏家送的。朝廷派来的钦差?那得等两个月才能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个世上,最不怕的就是有人知道秘密。怕的是没人信他说的话。林寒现在手里有点东西,但他没有身份,没有靠山,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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