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站在药房门口,火折子刚灭,屋里一片黑。他没动,耳朵竖着听外面动静。那人转身走了,脚步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像是穿了双旧布鞋。
他数了数手里的银针,还剩七根。刚才扔出去一根,钉住了飞檐上的黑布。现在手里握着三根,贴身藏着四根。他把这三根夹在指缝里,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枯枝断了。
外面那人停了一下,接着快步离开。林寒盯着门缝外那点模糊的光,知道这不是杀手。杀手走路不会慌,更不会踩出这么明显的声响。
是个怕事的。
他松了口气,靠墙坐下。右掌伤口已经肿得发亮,一跳一跳地疼。他低头看了看,血还在渗,衣服都湿透了。
不能再拖了。
他起身往后面走,绕过井台,穿过药渣堆,直奔柴房。刚拐过墙角,就看见后院空地上燃着一堆火。
火光不大,但足够看清一个人影蹲在那儿。
是阿福。
他正把一个稻草人往火里推,动作很慢,手一直在抖。稻草人穿着粗布短衫,袖口打着补丁——和林寒之前穿的一样。最扎眼的是,它脖子上挂着半截银镯,锈迹斑斑,正是林寒当年摔碎后丢掉的那一块。
林寒没出声,躲在柴堆后头看着。
阿福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他烧完一边,又翻过来烧另一边,火苗蹿起来的时候,他猛地往后缩了下,差点坐倒。
等火烧得只剩灰烬,林寒才走出来。脚步不重,但也没刻意放轻。
阿福听见声音,回头一看,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他结巴着问。
林寒没理他,弯腰从火堆里扒拉出还没烧完的残骸。稻草焦了大半,但他还是在里面摸到了一张纸。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速离医馆,三日内必亡。”
字歪歪扭扭,墨色暗黄,像是很久以前写的。纸边还有点发霉,估计藏了好些天。
林寒抬头盯着阿福,“谁让你烧它的?”
“我……我没……”阿福往后蹭,背抵到墙,“不是我要烧的,是赵三……他说再不听话,就把我娘和弟弟送去矿上做苦力……”
“所以他让你烧这个?”林寒扬了扬手里的纸条。
阿福点头,眼眶红了,“他说要是被别人发现,我就活不成。他还说……说你早就死了,这东西只是做个样子……”
林寒冷笑,“那你信?”
“我不信!”阿福突然喊了一声,又马上压低声音,“我知道你还活着!那天晚上我看见你翻墙进来,但我不能说……我说了,他们就会动手……”
林寒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就走。
“去哪儿?”阿福问。
“找陈百草。”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主屋。陈百草正在灯下捣药,听见脚步声抬了头。
“怎么了?”他放下药杵,目光扫过林寒的血衣和阿福发白的脸。
林寒把纸条递过去。
陈百草接过看了一眼,眉头皱紧。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凑近灯焰照了照,最后轻轻吹了口气,纸上浮现出几个极淡的红点。
“老规矩。”他说,“有人用朱砂混墨写过一遍,再用水盖住。这种手法……二十年前药行里有几个惯用的,后来都被清出去了。”
“是谁?”林寒问。
“笔锋太软,心不狠。”陈百草摇头,“不像杀人的人写的。倒像是被人逼着抄的。”
他看向阿福,“你见过这张纸?”
阿福低头,“我在赵三屋里扫地时看到过,在抽屉夹层里。他让我别管,我就装作没看见……可昨晚他把我叫去,说今晚必须烧掉,不然明天就见不到家人了……”
陈百草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门口,把门闩插上。然后回身对林寒说:“你现在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回来了。”陈百草声音很低,“他们知道你还活着,就不会再偷偷摸摸派几个杀手。接下来会是明面上的动作——换账本、改处方、甚至直接报官说你偷药逃跑。”
林寒没说话。
陈百草继续道:“而且你身上有毒。”
“什么毒?”
“紫菀反噬。”他伸手搭上林寒的脉门,手指刚碰上去,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咳过黑血?呼吸有没有发紧?”
林寒想起昨晚潜河时肺里像被针扎的感觉,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陈百草松开手,“你用紫菀灰救那个杀手,自己也沾上了毒气。再加上掌伤未愈,血脉不通,毒素已经开始往心口走。”
屋里一下子静了。
阿福缩在角落,不敢抬头。林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确实有点发青,吸气时喉咙也有点涩。
“还能撑多久?”他问。
“三天。”陈百草说,“最多三天。你要么在这之前查清真相,要么……就该考虑怎么逃命了。”
林寒笑了下,“我可不是为了逃命回来的。”
陈百草没回应,只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药丸,“含着,每天一颗,能压住毒性发作。别吞,吞了会伤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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