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一下手机录音，记录我们的聊天内容。”罗音韵掏出一个手机，开始翻阅起来，“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细节越多越好。”
陆羽一点头。
“丁零当啷。”
铃铛的声音？
她看着罗音韵的手机，有一瞬间的愣怔。
声音好像不是手机里发出来的？
“丁零当啷。”铃铛声音密集出现，充溢着整个办公室的空间。
陆羽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她又转头看向天空。
云层往两边堆叠露出一道狭长的缝隙，里面红色光影若隐若现。
她收回视线，将右胳膊放在桌面上，看着对面。
这个过程中，罗音韵只是翻阅着手机，没有抬头，也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正想说话，‘丁零当啷’的声音再次出现。
陆羽忍不住问：“你听到铃铛的声音了吗？”
罗音韵抬起头，看着她，疑惑地喃喃重复：“铃铛？”
她看看左右，“没有啊，你听错了吧。”
陆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被这个铃铛的声音一搅扰，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提议，“要不你提问吧。”
罗音韵想了想，问道：“你在这里工作，有没有对某个人产生感情？”
“怎么可能？”陆羽条件反射般脱口道，说完，她落了一下眼睫。
罗音韵坐正身子，朝她眨巴一下眼睛。
陆羽欲盖弥彰地反问：“不是应该说工作上的问题吗？”
她又补充，“如果是数据整理，工作报告之类的技巧，我可以详细地跟你说。”
“太专业的东西，对剧情推进没有作用，”罗音韵说：“电视剧嘛，主要为了娱乐消遣，百分之八十的剧情跟情感纠葛相关，剩下百分之二十，才能用无聊的剧情填充。”
“……”陆羽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好吧，我没那么多情感纠葛。”
罗音韵叹了一口气，喃喃一句：“今天的感觉出错了吗。”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的袖口往下掉落，露出一个精巧的银色手镯，手镯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
“丁零当啷。”
声音再次出现，但声源绝对没那么近。
陆羽侧耳倾听着，终于捕捉到了声音源头，它就在罗音韵身后。
她越过罗音韵肩膀看过去。
视线不断转移，最后落在书柜玻璃上。
那里有一道影子！
影子着一席青色罗织长裙，头发挽成发髻，她举着右手，一个金色带铃铛的镯子在晃荡。
陆羽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心底却缓缓吐出一口气。
难道说，罗音韵心里也有一幅画？
由于经历过白彤梅、葛浩兰这几件事，她已经明白了她们内心存在的恐惧，这种恐惧外化出一个‘精神体’，以作为精神支柱的作用。
通过几次交谈的结果判断，自己的思想在她们这个群体中，显然属于不受欢迎的边缘派。
通过对白彤梅的观察，她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过分依赖外部支柱，会让本体变得越来越模糊，一旦支柱起不了作用，本体就会被抛弃甚至消灭。
当然，她由衷希望葛浩兰、罗音韵她们不要走到白彤梅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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