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知府衙门的朱漆大门紧闭着。
门口两个守卫握着腰刀，见柳文渊带着一队兵卒押着五花大绑的王坤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想上前阻拦，却被柳文渊身后兵卒的气势镇住，手僵在半空中，半天没敢动。
柳文渊没看那两个守卫，径直朝着衙门里走。
脚步声在青砖铺就的甬道上响着，每一步都透着沉稳。
王坤被绑得紧实，走一步踉跄一下，脸上满是惊恐，却不敢哼一声。
到了正厅门口，里面传来翻卷宗的沙沙声。
柳文渊抬手推开半掩的木门，就见刘大人正坐在公案后，手里捏着一卷卷宗，眼神却有些飘忽。
听到动静，刘大人猛地抬头，看到柳文渊和被绑的王坤，故作惊讶地放下卷宗。
“柳大人？这是怎么了？”
刘大人站起身，走到公案前，目光在王坤身上扫了一圈，“王掌柜可是泉州的体面人，怎么被绑成这样？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柳文渊把王坤往堂下一推，王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误会？刘大人，王坤勾结海盗，私运禁铁通敌，证据确凿，今日特来跟你对质。”
柳文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大人瞬间拍了下公案，脸色沉下来：“柳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王家在泉州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向来规矩，怎么会通敌？你可不能凭一己之言，毁了王家的名声！”
“规矩？刘大人说的规矩，是收王家好处的规矩吗？”
一个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孙三被两个兵卒押着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伤，却瞪着刘大人，眼神里满是恨意。
刘大人看到孙三，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治你诬陷朝廷命官的罪！”
孙三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我是谁？我是上次帮你们装货的海盗！”
“你敢说上个月十五的半夜，没让官船帮王家运那批黑铁？从泉州港出发，船帆上还挂着你的私印！”
“王坤当场就给了你两根大黄鱼，你揣进内衫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一出口，刘大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襟，又赶紧把手缩回来，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栽赃！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大黄鱼，更没让官船运过铁！”
“是不是栽赃，搜一搜就知道了。”
柳文渊眼神一冷，对着身后的兵卒下令：“去刘大人的书房，仔细搜，任何角落都别放过！”
“是！”
几个兵卒立刻应声，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跑去。
刘大人想拦，却被柳文渊的目光锁住，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他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眼睛死死盯着书房的方向。
没一会儿，兵卒捧着一个红木盒和几封书信回来了。
打开木盒的瞬间，两根金灿灿的金条晃得人眼晕，空气中仿佛都飘着铜臭味。
“大人，这是在书房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找到的！”
“还有这些书信，上面有王坤的字迹，写着给刘大人送钱、送物的明细，连官船运铁的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刘大人看着那些书信和金条，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细碎的气音，最后头一垂，再也没了力气：“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王坤逼我的……”
柳文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刘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与汉奸勾结，收受贿赂，帮他运送禁物通敌。”
“按大燕律法，通敌者，当斩！”
这话像一道惊雷，砸在刘大人的心上。
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哀求：“柳大人，饶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柳文渊却没再看他，对着兵卒挥手：“把刘大人绑了，和王坤一起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兵卒急匆匆跑进来禀报：“大人，衙门外挤满了百姓，听说王坤和刘大人被抓了，都来欢呼了！”
柳文渊走到门口，就见衙门外的街道上全是人，老老少少挤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商人挤到最前面，对着柳文渊拱手：“柳大人！您可算为泉州除了这两个大害啊！”
“王家垄断泉州的海货和丝绸生意，把价格抬得老高，我们小商户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刘大人收了王家的好处，我们去告状，他连理都不理！现在好了，终于能好好过日子了！”
周围的百姓跟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是啊柳大人！多谢您！”
“以后泉州可有盼头了！”
柳文渊对着百姓拱手，声音洪亮：“大家放心，王坤和刘大人的罪证确凿，定会依法处置，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朝廷已经下令，很快会派新的知府来泉州任职。”
“而且朝廷会在泉州推广工分制，不管是种地还是做工，只要好好干活，就能得工分，用工分换粮食、换布匹，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百姓们听得眼睛都亮了，欢呼声更大了，还有人对着柳文渊磕头。
柳文渊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个兵卒突然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慌张：“大人！不好了！码头那边传来消息！”
“有三艘不明身份的大船靠岸了，船上的人都带着刀和弩箭，看着凶神恶煞的，好像要冲进城来！”
柳文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朝着码头的方向望去。
海风似乎顺着街道吹了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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