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是明州谢家、泉州王家…还有…还有…”赵三犹豫了一下,眼神恐惧。
“说!”
“还有…临安府的一位大人…具体名讳小的真不知道,只听说姓贾,每次都是鬼丸头目亲自去谈,账目也是单独做的,神秘得很…”赵三哆哆嗦嗦地道。
临安府?姓贾?柳文渊心中巨震!临安如今是大燕行在,官员姓贾…难道…?
他强压震惊,继续问道:“鬼丸呢?他逃到哪里去了?”
“鬼丸头目…他,他见势不妙,早就换了小船,带着最值钱的倭金和…和一份要紧的图,往…往南边去了,说是去‘老地方’避风头…”赵三为了活命,知无不言。
“老地方是哪里?”
“小的…小的只知道大概在泉州外海的某处岛屿,具体只有几个头目知道…对了,每次去,似乎都跟一个叫‘蒲爷’的番商有关…”
信息一个接一个,砸得柳文渊心头沉重。事情果然牵扯极大,不仅有多地豪族,甚至可能牵扯到临安的高官!而且倭寇竟还有秘密巢穴,与番商也有勾结!
必须立刻审讯更多俘虏,核实口供,并尽快将情况上报陛下!
“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柳文渊吩咐道,随后对林素娘说,“林姑娘,我们立刻返回主战场,必须尽快清理完毕,撤离此地!”
当柳文渊和林素娘押着俘虏返回主战场时,这边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在水师和义军的合力围剿下,大部分倭寇非死即俘,几艘运输船都被控制,船上满载的生铁、硫磺、硝石等违禁物资赫然在目,铁证如山。
李忠前来禀报:“大人,共俘获倭寇五十三人,击沉敌船三艘,俘获运输船四艘!我军伤亡不大,义军弟兄有几人负伤,无人阵亡。”
“好!”柳文渊点头,“李忠,你立刻安排水师将士,将所有俘虏、赃物船只押送回杭州港,严密封锁消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俘虏,不得接触赃物!”
“是!”
“林姑娘,”柳文又看向林素娘,“此番多亏义军弟兄鼎力相助,柳某感激不尽。这些缴获的倭寇兵器、皮甲,以及部分倭金,便分与义军,聊表谢意。还望姑娘能继续助我,这伙倭寇根基未除,后续恐怕还有恶战。”
林素娘爽快点头:“大人放心,抗击倭寇,我等义不容辞!这些东西我们收下,正好补充损耗。雾螺洞随时欢迎大人。”她顿了顿,低声道,“那个赵三所言,若属实…大人接下来打算如何?”
柳文渊望着正在打扫战场的人群,目光深邃:“立刻审讯其他俘虏,核实口供。然后…我要立刻上书陛下!这案子,已非浙江一省之事了!”
他感觉到,一张巨大的、遍布沿海甚至可能延伸至朝堂的黑网,正在缓缓浮现。而他自己,已经站在了揭开这张网的风口浪尖之上。
接下来的风暴,恐怕会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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