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拂尘轻点地图上的“黑风口”:“此处是兖州咽喉,老拙愿带些亲卫,提前布下‘迷雾阵’,迟滞敌军援军,给徐宁、呼延将军争取时间。”
“粮草我来统筹。”宿元景翻开粮簿,“青州粮仓可调三万石,济州新收的麦种留足春耕用,余下的能支应一月,江南后续的粮草已在路上。”
墨离捧着火器图谱上前:“末将新造了‘破城雷’,对付郓州的夯土城墙正好,已让工坊备了五十枚,随军携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攻城路线到粮草补给,从防务衔接到手工业配合,句句都落在实处。没有虚言,没有推诿,连争执都带着“如何更稳妥”的认真——比如林冲担心骑兵奔袭的马料不足,阮小二立刻接话“可从运河水运,我让水军提前备船”;花荣担心弓弩营的箭矢不够,墨矩马上应“天工坊连夜赶制,明日就能补足”。
陈默看着这一幕,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初到梁山时,聚义厅里要么是宋江的招安调调,要么是吴用的算计。而如今,这大堂里的每句话,都在说“如何守住土地”“如何让弟兄们活命”“如何让百姓有粮吃”。这已不是草寇的聚义,是一个政权该有的模样——有文能安邦,有武能定国,更有一股子向上的生机。
“就按诸位说的办。”陈默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透着笃定,“徐宁、公孙先生带步军攻郓州,呼延灼、林冲带骑兵取兖州,阮小二水军控运河,花荣弓弩营守粮道。记住,进城后不可惊扰百姓,粮仓、工坊要派兵看守,咱们是来立足的,不是来抢掠的。”
“遵令!”众人齐声应下,声浪撞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散会后,大堂里的人渐渐散去,却没走远。徐宁拉着林冲去看他带回来的江南兵器,武松拽着公孙胜要学“迷雾阵”的要诀,墨矩和朱武凑在沙盘前,细算兖州的工坊选址——连宿元景都被墨离拉去看新造的连珠铳,眼里带着老臣少见的好奇。
陈默站在廊下,望着庭院里的阳光。春风穿过大堂,带着江南龙井的清香和济州新麦的气息。远处的天工坊传来铁器声,军营的操练声隐隐传来,市集的吆喝声顺着风飘进来,像无数根线,正密密实实地织成一张网。
他知道,高俅的大军迟早会来,东京的围剿不会停。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是一群愿意为“活下去”而并肩作战的人。他们从梁山、从泰山、从青州、从江南赶来,带着兵器、带着图纸、带着稻种,更带着一股要在这乱世里拼出个未来的劲。
济宁府衙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阳光下,惊雷军的字样愈发清晰。一个新的政权,正随着这京东东路的春风,悄然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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