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关的石门比前两关更加厚重，刻着熊头的兽首双目赤红，仿佛在审视每一个靠近的生灵。林羽将“力”与“勇”两枚令牌嵌入熊首眼眶，令牌与石门瞬间融合，暗红色的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石门缓缓开启，没有预想中的幽暗通道，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林羽踏入门内，脚下的青石板瞬间消失，整个人悬浮在星空中，周围是闪烁的星辰与流淌的星云，远处隐约可见无数光点，细看之下，竟像是一个个缩小的世界——有凡人耕作的村庄，有修士争斗的山门，有魔气弥漫的暗渊，还有仙气缭绕的玄天界。
“这是……三界缩影？”林羽心头震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个光点中蕴含的生机，仿佛能听到亿万生灵的呼吸。
“仁之试炼，观三界生灭，择一念取舍。”蚩尤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左侧光点，是你妹妹林玥的残魂本源，注入战神精血即可重塑肉身，真正复活，但代价是暗渊封印松动，百万魔物将涌入人间，生灵涂炭。”
林羽猛地看向左侧，那里有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点，正是林玥的残魂本源，光点周围缠绕着淡淡的血色丝线——那是战神精血的气息。他甚至能看到光点中林玥的笑脸，那么清晰，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右侧光点，是暗渊封印的核心，注入你的幽冥本源可加固封印，保三界千年安宁，但你妹妹的残魂会彻底消散，永无来世。”
右侧的光点散发着漆黑的光芒，周围缠绕着青黑色的气流，正是幽冥本源的气息。光点深处，隐约能看到一道巨大的锁链，锁链上布满了符文，正死死束缚着什么——那是封印暗黑圣尊本体的“暗渊锁”。
一边是至亲复活，代价是百万生灵；一边是三界安宁，代价是永失妹妹。
林羽悬浮在两颗光点之间，只觉得这星空无比冰冷，每一颗星辰都像是在无声地审判他。他想起小时候妹妹总爱抢他碗里的红烧肉，想起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用法术时惊讶的眼神，想起她临死前望向自己的最后一眼……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救小玥……”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你答应过要保护她的！”
但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你是幽冥鬼王，虽非圣贤，却也不能为一己之私，让百万生灵陪葬。那些凡人、那些修士，他们也有亲人，也有牵挂……”
林羽的目光扫过那些代表人间的光点，看到了金陵老城区的巷子，看到了老张的茶馆，看到了小王抱着保温桶焦急等待的身影……这些都是他在人间感受到的温暖，难道要为了妹妹，亲手毁掉这一切？
“哥哥……”林玥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苦涩，“别选我。”
林羽猛地看向左侧的光点，光点中的林玥虚影正对着他摇头：“我知道你想救我，但我不想看到那么多人因我而死。爹爹（林羽的父亲）生前总说，做人要对得起良心，你是鬼王，更要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鬼魂……”
“小玥……”林羽的声音哽咽了。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埋在院子里的玻璃珠吗？”林玥的虚影笑了，“你说等你长大了，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我当玻璃珠。现在看来，不用摘了，这些星星就很美……”
虚影的声音越来越轻，光芒也越来越淡：“哥哥，别难过。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好好活着，替我看看这个世界……”
“不！不要消失！”林羽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虚影，却只穿过了一片冰凉的星光。
左侧的光点渐渐黯淡，右侧的暗渊锁光点却越来越亮，仿佛在催促他做出选择。
林羽的心脏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痛苦得无法呼吸。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妹妹的笑脸、母亲的嘱托、老张的茶叶蛋、薛海的信任、薛凤凰复杂的眼神……还有那些素不相识的凡人，他们在田间劳作，在街头欢笑，在灯下织衣……
“蚩尤大神，”林羽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选……”
他的目光从左侧的光点移开，落在右侧的暗渊锁上。指尖凝聚起青金色的力量——那是幽冥本源与战神战意融合的力量，缓缓推向暗渊锁光点。
就在力量即将触碰到光点的瞬间，异变陡生！
两颗光点突然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左侧的白光与右侧的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太极图案。图案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张兽皮图——正是三界图！
“这是……”林羽愣住了。
蚩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欣慰：“好孩子，你通过了。仁之真谛，并非非此即彼的取舍，而是明知两难，却依旧心怀慈悲。你既未因私废公，也未因公忘私，这份心，配得上战神传承。”
太极图案旋转起来，林玥的残魂本源与暗渊锁光点渐渐融合，化作一道白黑相间的气流，注入三界图中。三界图上的线条突然亮起，勾勒出清晰的通道轨迹，通道的起点，正是战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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