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明日来朝会。”赵恒淡淡道,“朕要向他‘借钱’。”
---
同一日,扬州皇宫。
赵栩坐在龙椅上,脚下垫着厚厚的锦垫——十二岁的孩子,腿还够不到地。他穿着过大的龙袍,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下面跪着的是刚刚逃回来的汪伯彦。
“……种师道未死,洛阳已有精兵两万,粮草充足。赵构……不,伪帝赵构已入主洛阳,十万灾民正在安置。”汪伯彦的声音越来越小,“据探子报,伪帝准备在洛阳重开朝廷,与我江南分庭抗礼。”
“分庭抗礼?”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帘后的郑太后——名义上是赵栩的生母,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只是张邦昌安插在宫中的棋子。
“他赵构算什么东西?焚毁东京、抛弃宗庙的逆贼!”郑太后掀帘而出,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容貌姣好但眉目刻薄,“传旨,通告天下:赵构弑父焚都,天理不容。凡擒杀此獠者,封万户侯,赏金十万!”
“太后!”枢密使张俊出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种师道乃西军名将,用兵老辣。洛阳城坚粮足,强攻恐难奏效。不如……”
“不如什么?议和吗?”郑太后冷笑,“张枢密,你收了伪帝多少好处?”
张俊脸色一变:“臣忠心耿耿,太后何出此言?”
“忠心?”郑太后走到他面前,“那本宫问你,三个月前,你为何私自派人去洛阳,与种师道联络?”
殿内哗然。
赵栩忽然开口:“母后,张枢密是忠臣。”
孩子的声音稚嫩,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龙椅上的小皇帝——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几乎像个傀儡的孩子。
郑太后皱眉:“皇儿,你还小,不懂这些……”
“朕懂。”赵栩站起来——虽然要踮着脚才能让人看见,“张枢密派人去洛阳,是朕准的。”
死寂。
“朕让他问种师道一句话。”赵栩走下台阶,龙袍拖在地上,“问种老将军:若朕真是太祖太宗血脉,他愿不愿意辅佐朕,收复中原?”
张俊扑通跪倒,老泪纵横:“陛下!老臣……老臣……”
“种师道怎么回?”郑太后声音发颤。
“他回了一封信。”赵栩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当众展开,“上面只有八个字:‘验明正身,万死不辞’。”
郑太后脸色煞白。
“所以母后。”赵栩抬起头,看着这个“生母”,“朕到底是不是父皇的血脉?您最清楚,不是吗?”
这是公开的逼宫。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满朝文武面前,质问太后自己的身世。
郑太后倒退两步,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退朝。”赵栩转身,一步步走回龙椅。那小小的背影,在这一刻竟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但当所有人都退出后,孩子瘫倒在龙椅上,浑身颤抖。
屏风后转出一个人——秦桧。
他居然还活着,虽然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陛下演得好。”秦桧轻声道。
“他……他真的会验吗?”赵栩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验出来……”
“验不出来的。”秦桧冷笑,“先帝已崩,宗室凋零,谁能验?种师道要的,不过是一个台阶。一个让他能‘名正言顺’投靠洛阳的台阶。”
“那朕怎么办?”
“陛下要做一件事。”秦桧俯身,在孩子耳边低语,“承认赵构是兄长,下诏请他回扬州共商国是。”
赵栩瞪大眼睛:“那不是……”
“是引蛇出洞。”秦桧眼中闪过寒光,“只要他敢来扬州,就有来无回。”
---
三日后,洛阳临时朝堂。
所谓朝堂,其实是洛阳府衙正堂。空间有限,只能容纳百余人。文武官员站在左边,士绅代表在右边,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赵恒穿着临时赶制的龙袍——布料粗糙,绣工简陋,但穿在他身上,自有一股威严。
“宣,吕颐浩觐见——”
吕颐浩走进来。这是个六十岁上下的老者,面容富态,穿着绸缎长袍,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玉扳指。他行礼时姿态恭敬,眼神却透着商人的精明。
“吕公请起。”赵恒很客气,“听闻吕公是洛阳首善,这些年修桥铺路,功德无量。”
“陛下谬赞,老朽愧不敢当。”吕颐浩躬身,“能为乡梓尽绵薄之力,是应当的。”
“那现在,朕想请吕公为天下尽一份力。”赵恒话锋一转,“朝廷初立,百废待兴。十万灾民要安置,两万将士要发饷。朕……没钱。”
堂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吕颐浩笑容不变:“陛下有难处,老朽自当尽力。这样,老臣捐……三千贯,以解朝廷燃眉之急。”
三千贯。对普通人家是巨款,但对田产万亩的吕家,九牛一毛。
赵恒笑了:“吕公误会了。朕不是要你捐钱,是向你借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帝国设计师:我,赵构,拒绝南渡请大家收藏:(m.20xs.org)帝国设计师:我,赵构,拒绝南渡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