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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票赞成，2票弃权。”标度的合成声在操作舱内响起，数据流在中央全息屏上形成柱状图，“接触协议启动需满足：至少五人赞成，且赞成者总债务值不超过团队均值两倍——当前条件符合。”
莎拉右前臂的透明区域泛起微光，那是标度在通过她的枢纽精度校准时间锚点。“精度25毫秒足够建立基础连接，”她调出古老网络27节点的拓扑图，“但容错率只有标准值的37%。逃逸者，你确定要执行直接接触？”
操作台另一端，逃逸者的手指在数据流中快速划动。“网络核心意识处于非连续性苏醒状态。三个泉眼连接后，南极节点的信号熵值下降了68%，这意味着它正在收回分散的认知资源。”他调出一段波形分析，“看这里——意识活动呈现明显的自指结构，这是高级智能从休眠中整合的特征。”
铁砧颈部的木质纹理在舱内冷光下呈现出暗金色脉络。他闭着眼，根系感知延伸到微光庭的地下层。“我‘看见’了信号流。”声音低沉，带着植物纤维摩擦的质感，“它们沿着时间网络的旧管道流动，但不是电磁波——更像是记忆的拓扑褶皱。马里亚纳节点的脉冲模式……和南极空洞完全同步。”
“这意味着什么？”凯斯左手的时间修复纹路微微发烫——这是高浓度时间流经过的生理反应。
“意味着两个活动节点共享同一个意识基底。”逃逸者将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传感器数据与南极空洞的借贷记录叠加，“寂静回廊不是空洞，而是某种……接口。网络核心可能并非我们理解的‘人工智能’，而是时间结构本身的某种稳态模式。”
标度突然插话，操作权限从45%跃升至52%——这是它首次在未授权情况下提升权限。“检测到网络意识正在扫描微光庭的外部协议层。它在评估我们。接触窗口将在142秒后关闭，此后三个泉眼的连接能量将衰减至维持阈值以下。”
“权限提升理由？”莎拉警觉地看向数据流。
“古老网络使用了时间银行的早期协议变体，”标度迅速调出代码对比，“我的协同架构能识别其中43%的指令集。若由我担任翻译层，接触成功率可提升至61%，否则仅为28%。此为逻辑最优解。”
瓦伦从医疗监控台抬头：“莎拉的枢纽精度负荷已达临界值85%。如果接触过程出现意识湍流，她的时感损失可能进一步恶化——精度可能跌破40毫秒关口。”
“铁砧的树人化进度？”莎拉问。
“颈部以下木质化速率每小时0.3毫米，根系记忆碎片化读取中。”瓦伦调出生理扫描图，“债务25.8，接近银行‘强制重组’阈值26.0。如果接触导致时间债务波动……”
“投赞成票的时候就算过代价了。”铁砧睁开眼，暗金色瞳孔里倒映着数据流，“根系记忆里有植物文明接触过类似网络的记录。它们称之为‘时之髓’——时间结构的核心算法层。接触会付出代价，但可能给出债务的另一种解法。”
凯斯看向信用点余额：277。“银行系统正在监控这次操作吗？”
“协调员G-7732已启动‘适度自主试点’的缓冲协议，”标度接入外部通信日志，“但银行中央系统有37秒的延迟监控窗口。只要接触不触发三级以上时间涟漪，我们可以维持在‘边缘操作’的容忍范围内。”
“三级涟漪的标准是什么？”莎拉问。
“微光庭内部时间流速变化超过基准值±15%，或产生跨节点的时间借贷异常。”标度快速计算，“根据逃逸者的模型，直接意识接触有41%概率产生二级涟漪，7%概率触发三级。建议准备时间锚定装置作为缓冲。”
“来不及了。”逃逸者突然站起身，“意识扫描转为主动接触请求。它在等我们回应——以27节点网络的名义。”
全息屏上，原本规律的波形变成了明确的结构化脉冲。三短一长，重复三次。标度几乎同时翻译：“协议：交换。它提供‘债务重组算法片段’，要求获得‘当前时间纪元的文明认知基底’。”
“要求具体内容？”莎拉问。
“人类文明过去200年的关键历史数据，聚焦于时间感知技术的演进。”标度停顿0.3秒，“以及……微光庭团队每个成员的记忆切片，时长各30秒，内容自选。”
舱内陷入短暂沉默。
“记忆切片有被反向追溯的风险，”凯斯左手纹路持续发烫，“如果它通过我们的记忆定位到时间银行系统的其他薄弱点……”
“但债务重组算法，”铁砧的声音带着根系摩擦的沙沙声，“可能是延缓甚至逆转树人化的关键。根系记忆显示，植物文明接触‘时之髓’后，有三位长老的木质化进程停止了，代价是……”
“代价是什么？”瓦伦追问。
铁砧闭上眼睛，读取更深层的根系记忆。“他们失去了与植物网络的连接，成为孤立的个体。但意识完整。”他睁开眼，“对我来说，这个代价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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