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俯身,下巴抵在她发顶,看着镜中她微红的眼眶:“不是梦。这一次,是真的。”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往后余生,每一个清晨,你都会在我身边醒来;每一个黄昏,我们都会并肩看日落。四海八荒为证,星河日月为鉴,我墨渊与你白浅,永不分离。”
白浅转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嗯,永不分离。”
三日后,七夕,吉时。
昆仑墟前所未有的热闹。四方宾客如云,祥瑞漫天。从山门到主殿,铺就了一条由星辰砂与月华凝成的“银河之路”,两侧桃树花开如海,花瓣如雪纷落。
巳时三刻,仙乐奏响,天地道音自生。
墨渊与白浅携手走出主殿,踏上银河之路。日月同辉,星辰共舞,万千光华笼罩二人,每一步踏下,便有金莲绽放,祥云缭绕。
香案前,折颜担任司仪,声音清越,祝词庄重。
一拜天地,日月星辰齐放光华。
二拜高堂,青丘狐帝狐后热泪盈眶,昆仑墟祖师牌位共鸣生辉。
夫妻对拜,两人相对躬身,额头轻触,而后直起身,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盛着十四万年的等待,盛着生死与共的坚守,盛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盛着对未来的无尽期许。
礼成刹那,天地馈赠的“三光结晶”一分为二,没入二人眉心,从此寿元共享,生死同契。
“礼成——送新人入洞房!”
在夜华、白真、多宝天君等至亲好友的簇拥下,墨渊与白浅被送入后山竹楼的洞房。
红烛高燃,喜字鲜艳。
当竹门关上,外界的喧嚣渐渐远去,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红帐轻垂,烛影摇曳。
白浅坐在床边,看着墨渊一步步走近,心跳如擂鼓。纵然已相伴多年,纵然早已心意相通,但在这样正式的新婚之夜,她依旧如少女般紧张羞怯。
墨渊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取下她沉重的凤冠。青丝如瀑披散而下,衬得她容颜愈发绝丽。他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颤。
“浅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叫你一声‘娘子’了。”
白浅眼眶一热,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轻吻:“夫君。”
只一声,便让墨渊心中激荡。他低头,吻上她的唇。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积压了十四万年的深情与渴望,热烈而缠绵。
嫁衣层层褪去,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红帐内,春光旖旎,低语呢喃。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未来无尽岁月的承诺与期许。
窗外,星河璀璨,桃花无声飘落,仿佛在为这对历经磨难终成眷属的有情人,献上最温柔的祝福。
翌日,晨曦微露。
白浅在墨渊怀中醒来,一睁眼便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眸。她脸颊微红,将脸埋进他胸膛:“看什么……”
“看我娘子。”墨渊低笑,手指绕着她一缕青丝,“怎么看都看不够。”
白浅轻捶他一下,却又忍不住扬起嘴角。
两人赖了会儿床,才起身梳洗。白浅换上常服,墨渊也着了简便的长衫,携手走出竹楼。
桃林中,折颜、多宝天君、夜华、白真等人已备好早膳,见他们出来,皆露出会心的笑容。
“昨夜可还安好?”多宝天君挤眉弄眼。
白浅脸红瞪他,墨渊则坦然道:“甚好。”
众人大笑。
用过早膳,墨渊与白浅正式向众人辞行。
“今日起,我们便出发,去完成那场迟到的婚旅。”墨渊握着白浅的手,对众人道,“归墟已平,四海安宁,昆仑墟有夜华坐镇,我们很放心。”
夜华躬身:“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托。”
折颜摆摆手:“去吧去吧,游山玩水,酿酒吧!记得常回来看看,别让老夫挂念。”
多宝天君也道:“要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位面裂隙,记得给老夫传个信!”
白真则递给白浅一个储物袋:“阿爹阿娘准备的,里面是青丘各处特产的种子与食谱,走到哪儿都能吃到家乡味。”
白浅接过,眼眶微热:“谢谢四哥。”
辞别众人,墨渊与白浅驾云而起,缓缓升空。
下方,昆仑墟的桃花如云似海,众人仰首相送。上方,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第一站,去哪儿?”白浅靠在墨渊肩头,轻声问。
“东海之滨,章尾山。”墨渊揽着她的腰,“我们在那里成婚,也要从那里,开始我们的新旅程。”
云行万里,不过瞬息。
章尾山巅,海天相接处,朝阳正喷薄而出。金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壮丽无比。
两人落在当年那棵最大的桃花树下。树还在,花正开,树下甚至还有当年墨渊刻在崖壁上的那两行字:
“四海为聘卿莫负,八荒作证我长归。”
字迹经年,却依旧清晰。
白浅抚过那些字迹,眼中泛起泪光:“原来你早就刻下了。”
“嗯。”墨渊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那时便想着,总有一天,要带你回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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