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沉默像浸了夜露的棉絮，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清也握着手机的手抖得更凶，连带着声音都破了音
“是你对不对？林子里的也是你搞得鬼，微信上的消息也是你发的……”
谢七月指尖夹着烟，喉结滚了滚，声音又轻又冷，听不出半分情绪
“江小姐，你打错电话了。”
“还不承认！”
江清也气笑了。
“除了你，我想不到谁会对我有怨？用那种方式吓我？J是七月的首字母，你正好也姓谢，谢七月，你有什么怨气你明着来，人只要没死一切好说。”
谢七月闭了闭眼，心里密密麻麻的涩。
“我不认识谢七月。”
她刻意压低了声线，让语气听起来疏离又冷漠
“如果你来找我我欢迎，但是你要是把我认成别人我会很难过。”
“等等！”
江清也急忙喊住她，声音冷冽
“我知道是你……七月，你要是不承认我会调查的，总会查出来的，但在那之前我想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谢七月的指尖用力掐进掌心，铁锈味的疼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想起自己沉入江底时的窒息感，想起江清也在不知道是她的情况下被她诱惑，被刻意压抑的恨意瞬间翻涌上来。
“谈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江清也，我露出来的马脚这么多，可是这么久你才认出来是我，在你心里我是有多没有存在感。”
顿了顿，讥讽道。
“我想要的东西你从来不肯给我，没什么好谈的，等你什么时候想给我了再谈吧。”
话音落下，不等江清也再说什么，谢七月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调成静音，扔进随身的包里。
夜色下，谢七月站在小区树下，望着江清也家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清，把快燃尽的烟掐了，无声的轻叹一口气，她之前赌输了，现在好像更没有胜算，心头的那点期待又消减下去。
手机里传来忙音的瞬间，江清也气急将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砸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江清也叉着腰在客厅里快步踱来踱去，地板被踩得咚咚响，像是要宣泄心底翻涌的火气。
“谢七月这个死丫头！”
她咬着牙低吼，眉峰拧成一个死结
“明明活着却装神弄鬼的。！”
指尖无意识地戳着自己的太阳穴，又气又急，谢七月就是她的克星，总有办法搅的她心头烦闷。
她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瞪着沙发上静静躺着的手机，走到沙发边捡起手机，屏幕没有碎。
指尖划过屏幕，不死心的又打了过去。
忙音在耳边执着地循环，一次、两次、三次……江清也握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指腹被冰凉的机身硌得生疼，眼底的火气几乎要烧起来。
“谢七月！你有种一直不理我！”
她对着忙音低吼，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狼狈。
此刻被刻意晾着的滋味，倒是第一次尝到，让她胸口堵得发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她坐立难安。
她不死心，挂了又拨，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仿佛这样就能穿透那层静音的屏障，把谢七月从夜色里拽出来。
可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她所有的焦灼与不甘都挡了回去。
“谢七月，真是长本事了！”
江清也狠狠咬了咬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情绪忽然就泄了气。
她跌坐在沙发上，心底的火气渐渐褪去。
换了个手机号打过去，对方很快接起来
“有什么事，调查资料十万，位置跟踪二十万。”
江清也把三十万转过去，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弹出时，江清也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颤，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对着电话沉声道
“我要谢可心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真实身份、近一年的行踪，还有……她现在的住在什么地方。”
“收到。”
对方的声音毫无波澜，没有一句废话
“两个小时内给你结果，别催。”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江清也盯着黑屏的手机，她起身走到窗边透透气，拉开一条窗帘。
无意瞥见月光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楼下的路灯旁，指尖夹着烟，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江清也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谢可心，不，是谢七月。
楼下的谢七月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
隔着二层楼的距离，江清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那道目光冷得像夜露。
她看到谢七月缓缓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白雾在路灯下散开，模糊了她的轮廓。
谢七月没多停留，掐灭烟蒂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要往小区外走。
江清也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脚步不受控制地冲出门。
刚冲出门，就看到谢七月的背影快要拐出小区路口。江清也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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