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脑中响起:
【检测到足够能量。】
【重启程序启动。】
【倒计时:十分钟。】
“十分钟?”冷锋脸色一变,“够干什么?”
“够做很多事。”林枫启动起源,冲向天空,“比如——进去,关掉它。”
“进去?!”雷昊瞪大眼睛,“你要进那个怪物嘴里?”
“不然呢?在外面看着它重启?”
“可是——”
“没有可是。”林枫头也不回,“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其他人。”
“团长!”
“这是命令。”
起源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冲向太平洋。
冲向那台遮天蔽日的机械巨兽。
冲向世界引擎的……
龙嘴。
三分钟后,林枫抵达了世界引擎本体。
近距离看,这玩意儿更吓人。
它悬浮在离海面三千米的高度,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个太平洋中部。海面上,那些被分开的海水还在咆哮,形成两堵水墙,高耸入云。
引擎的“龙嘴”大张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中,有光。
不是正常的白光。
是……数据流。
无数的0和1,像瀑布一样倾泻,形成一道数据之河。
“入口就是这里?”林枫深吸一口气。
【检测到高浓度混沌能量。】炽轮之心发出警告,【进入后,起源可能无法维持形态。】
“那就不维持。”
林枫松开手,从起源上跳下来。
起源自动变回机车形态,悬浮在他身边。
“老伙计,”林枫拍了拍它的车身,“等我回来。”
起源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像是在说:别死了。
林枫转身,走向龙嘴。
走向那无尽的黑暗。
踏进去的一瞬间——
世界变了。
他站在一个无限大的空间中。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
只有……光。
无数道光流,从他身边掠过。
每一道光流里,都有一幅画面。
有过去的,有现在的,还有……未来的。
他看到林渊年轻时的样子,在秋名山上飙车,笑得像傻瓜。
看到林雨被车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看到自己穿越后,第一次骑上那台破旧的“小黑”。
看到雷昊、冷锋、叶灵儿、零、兔子、萧战、南宫啸……
看到无数人,无数事,无数选择。
最后,所有的光流汇聚在一起。
形成一个……影像。
那是世界引擎的“核心”。
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由无数齿轮和能量管道构成的机械体。
它悬浮在空间中央,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带动整个空间一起转动。
核心表面,有无数个“窗口”。
每一个窗口里,都关着一个灵魂。
被抽取的机车之魂。
他们沉睡在那里,像标本一样。
核心的下方,有一个控制台。
控制台上,只有一个按钮。
红色的。
上面写着一行字:
【重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按下后,世界将回归混沌。所有生命将重归虚无。你确定吗?】
“确定你大爷。”林枫走向控制台。
但没走几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屏障是透明的,但坚不可摧。
林枫一拳砸上去,屏障纹丝不动。
用戒指?
【存在之力不足。】记录者警告,【刚才唤醒灵魂消耗太大,现在连修改最基础的规则都做不到。】
“那怎么办?”
【等。】
“等?等什么?”
【等……他。】
屏障的另一边,浮现出一个人影。
穿着黑色赛车服,戴着骷髅头盔。
渊·零号。
“你还没死?”林枫皱眉。
“在核心空间里,我不会死。”渊·零号说,“只要世界引擎还在,我就还在。”
他走向控制台。
“你要干什么?”
“完成我该完成的事。”渊·零号停在控制台前,伸手,悬在红色按钮上方,“重启世界。让一切重来。让遗憾消失。”
“你疯了。”
“也许吧。”渊·零号转头看他,“但这是林渊的遗志。”
“林渊的遗志是承认错误!是接受遗憾!不是——”
“不是?”渊·零号打断他,“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在核心数据库里留下我的备份?为什么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喊着你和林雨的名字?”
林枫沉默了。
“因为他放不下。”渊·零号替他说了,“他表面上选择了放手,但骨子里,他从来没有放弃。”
“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人。”
他看向林枫。
“等……你。”
“等我?”
“对。”渊·零号说,“你是唯一能阻止我的人。也是唯一……能替我完成遗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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