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胚胎是完美的。
它大概有三米高，整体呈卵形，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周围晶体柱的光芒。颜色是纯净的银白色，没有任何杂色。它静静地悬浮在平台上方，缓缓旋转，像是在沉睡。
但林枫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不是生物的呼吸，而是能量的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带动整个峡谷的能量场波动一次。
“这就是……”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敬畏，“世界引擎的核心？”
“看起来比林渊那个山寨货高级多了。”林枫评论，“至少颜值在线。”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平台。
越靠近，能量场的压制越强。林枫体内的【炽轮之心】已经全力运转，但也只能勉强抵抗。零的情况更糟，他不得不关闭所有非必要的系统，只保留最基本的移动和感知功能。
踏上平台。
脚下的地面不是岩石，而是某种温润的玉石材质，踩上去很舒服。平台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和晶体柱内的光流同步闪烁。
胚胎就在他们面前十米处。
这么近的距离，林枫能看到更多细节。
胚胎表面不是完全光滑的，而是有极其细微的纹路。那些纹路组成了某种图案，像是星座图，又像是某种古老文字。最诡异的是，那些纹路在缓慢变化，像是有生命一样。
“它在……学习？”零低声说。
“学习什么？”
“我们。”零的独眼扫描着胚胎，“它在扫描我们的身体结构、能量特征、思维模式……它在适应这个时代的存在形式。”
林枫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零，你能跟它沟通吗？”
“我试试。”
零走上前，把手放在平台上。
他的独眼爆发出强烈的蓝光，光芒投射到胚胎表面，形成一串串流动的数据符号。
胚胎的旋转停止了。
表面的纹路变化加速。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们脑中响起：
【检测到……继承者协议……验证中……】
【验证通过……欢迎……林渊的造物……】
零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在读取我的记忆……不，是在读取林渊留在我体内的权限密钥……”
【检测到……另一生命体……分析中……】
胚胎转向林枫。
林枫感觉像被X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检测到……异常灵魂结构……双重印记……炽轮系统兼容体……】
【符合……备选驾驶员条件……】
胚胎表面的纹路突然全部亮起。
银白色的光芒爆发，充斥整个平台。
林枫下意识想退，但脚下像是被粘住了，动弹不得。
光芒中，胚胎开始变化。
卵形的外壳从中间裂开，像花朵绽放。里面不是机械结构，也不是生物组织，而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体。那些能量凝聚、塑形，最后化作……
一台机车。
但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机车。
它没有轮子，底盘是悬浮的。车身线条流畅到不真实，像是把“速度”这个概念具象化了。颜色是渐变的白银色，从车头的纯白渐变到车尾的透明。车头有一对细长的“眼睛”，此刻正发出温和的蓝光。
它悬浮在平台上方，对着林枫。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原型机‘起源’……等待指令……】
林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零也愣在原地。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情况：陷阱、怪物、古代遗迹、甚至是林渊留下的后手。
但唯独没预想过……
会收到一份礼物。
“这……”林枫终于找回了声音，“这是什么情况？”
【根据‘守护者协议’第7条：当世界面临失衡风险时，原型机‘起源’将选择最合适的驾驶员，协助稳定系统。】
胚胎——现在该叫“起源”了——解释，【当前系统失衡风险：高。检测到你具备‘炽轮之心’，灵魂与系统兼容度：97.3%。符合选择标准。】
“所以……你要我当你的驾驶员？”
【是的。但需要完成……绑定程序。】
“什么绑定程序？”
【灵魂同步。】
林枫皱眉：“说人话。”
【将你的意识部分接入我的控制系统，建立共生关系。你会获得我的力量，我也会获得你的……人性。】
听起来很像林渊的“混沌胚胎”计划，但又不完全一样。
至少，这个“起源”看起来没有恶意。
而且……
林枫看着那台完美到不真实的机车，咽了口唾沫。
说不动心是假的。
哪个车手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但他还是保持了理智。
“如果我拒绝呢？”
【你可以拒绝。】起源回答，【但系统失衡风险会继续升高。预计七十二小时后，失衡将达到临界点。届时，所有炽轮系统连接者将受到影响：机车之魂紊乱，力量失控，甚至可能……灵魂崩解。】
林枫和零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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