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吃什么～”
做饭两年半的雅婷已经相当熟练了，不比姨妈差多少。
尤其是在经历了学校饭菜的洗胃，更是没法相提并论。
“有你最喜欢的番茄炒蛋。”
她推着后背把我送到了餐桌边，高兴的给我盛了一大碗饭。
本来我的饭量不大，这两年半愣生生被雅婷做的饭撑大了。
好在我没有怎么长胖。
我专心埋头干饭，雅婷却一直盯着我看。
“我说雅婷，你是不是往饭里下毒了？”我放下筷子，和她对上眼睛。
“没有啊？”她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样子相当可爱。
“那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我吃不下饭了都。”
“可是我喜欢看着你吃饭的样子，哥哥，你吃饭的样子看起来很幸福。”
幸福吗？
很幸福吧!
在这个家里有我，有我的妹妹，不会有人骂我，只会有人爱我。
我的妹妹能一直陪伴我长大，我也能一直陪伴我的妹妹长大。
这样的生活我怎么可能不幸福？
“那雅婷……现在的你幸福吗？”
直到如今，我依旧不知道当年一时冲动的做法对年幼的她是对是错。
如果她跟着那些所谓的亲戚会不会比跟着我更好呢？
她不需要去做那些繁琐的家务，在学校出了什么事也不需要压在心底。
我至今也忘不了从姨妈那里得知班主任打电话说雅婷在学校被同学们嘲笑没有父母。
那时候雅婷还两眼汪汪在担心被我知道后会给我添麻烦。
当时是真想冲学校去给那些小学生每人两巴掌，也想给自己两巴掌。
雅婷在学校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这个当哥的居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虽然在雅婷班主任和姨妈的帮助下事情很快就解决了，可我还是难以释怀。
那也是我第一次对自己哥哥的身份产生质疑。
之后也发生过不少事，也有过争吵，闹腾的最厉害的时候我们也像普通兄妹一样打过几天冷战。
而且……男女有别，尤其是雅婷正处于发育的阶段，就算我这么大个人了有一定的知识储量，可面对雅婷的变化我也是迷茫的。
这些也是只能交给姨妈。
这让我相当气馁。
说好的会照顾好妹妹，可我似乎什么都没能为她做到。
相反，我总是从她的身上获取。
我真是有够没用的，或许我就不该任性想要和她两个人生活……
“当然幸福啊!”
雅婷理所当然的回答，自然的笑容如同一股暖流沁入我的心头。
尽管我总是难以理解雅婷作为一个女生的想法，但她有没有骗我，一直关注着她从未移开过视线的我还是知道的。
“可……你还是很想念爸爸妈妈吧？”
越是长大，越是回想起以前怎么对待我的爸爸和刘燕，我越是讨厌他们，连最后一丝从小存在的依赖心理也被磨灭了。
但是，越看不起他们，我也越看不起自己。
雅婷那一瞬间的僵硬也被我收入眼中，这让心情略好的我再一次跌入谷底。
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替代所谓爸爸妈妈在雅婷心中的地位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雅婷勉强一笑。
“是啊，我很想爸爸妈妈。”
她知道的，从露出破绽的那一刻起她就瞒不住我，就像我也瞒不住她一样。
所以她也没打算隐藏。
“那……”
“不过……哥哥，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是你啊!”
寒冷的冬天之中，一双温热的双手贴在我冰凉的脸上，那能够穿透我内心的双眸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想要避开的眼睛。
很近，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的呼吸能直直拍在我的脸上，近到这样的距离仿佛也是理所当然。
不，我们是兄妹，我们的距离近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我是想念爸爸妈妈，这并不代表哥哥你就不重要了，在我心中，你一直都和爸爸妈妈一样，都是我最最最——重要的家人!”
“可如果爸爸妈妈在的话……”
“没有如果!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再怎么想念他们也已经回不来了!”雅婷的双手向后抱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脑袋抱入怀中，“哥哥，现在在我身边的亲人是你，接受我的任性和我一起生活的也是你，这将近三年来一直努力照顾我的人还是你!”
“哥哥，我一直一直都很庆幸你还在我身边，上天没有无情到把你也从我的身边夺走，要是你也不在了我真的会孤独到崩溃的。”
很神奇，明明刚才还是那么自责，雅婷的真情实意仅在一瞬间就填满了我内心的空洞。
总是如此，她总是能在我气馁的时候能够给我上一针强心剂。
现在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啊？
要是我们分开了，真正会崩溃的是我吧？
“感觉好些了吗？”雅婷这么抱了好一会才问道。
“好些了……”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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